也不知是杜玄焱过于谨慎,还是他猜透了杜仁琰的心思,自那日之后,他再也没有采取过任何行动,天策府中也没有任何动静。奇怪的是,杜仁琰使出这一招后,也没有什么大的动作,甚至连一向都很难消停的杜景瓒也安分了不少,每日不是深居简出就是去郊外的猎场打猎,好像所有的勾心斗角、权力倾轧都在那一日消弭无踪。杜仁琰、杜玄焱,这场权柄斗争的两位主角,都开始隐遁锋芒,似乎是各自在养精蓄锐、厉兵秣马,等待决战。太昊,层层宫门之下,霎时变成了一碗水,平静的有些异样,没有人知道这碗水蒸发之后会出现什么事情。
不过,这段时间以来,杜玄焱的收获并不算太大,毕竟自古帝王之心最是难测,他想要重新获得杜珗的重用,绝非一朝一夕之功。而相比之下,身居东宫的杜仁琰却是双喜临门,或许真的是风胤言名字中所带“胤”字的缘故,她过门还不出一个月,就有了身孕。对于风胤言来说,这没什么可奇怪的,她的兄长是玄武门的守将,要知道,玄武门可是通往太极宫的必经之路,谁都知道,控制了玄武门就等于控制了太极宫,控制了太极宫就等于控制了整个大越,就算杜仁琰再不情愿,也不得不对这位风妃礼遇有加。更何况,绯羽看得出来,杜仁琰是真心喜欢这个姑娘。十个月之后,风胤言顺利诞下两名皇孙,杜仁琰分别起名为“杜承道”和“杜承德”,可见他对“道德”二字有多看中。可随着这两名孩子的出世,绯羽的日子也变得越来越不好过。
就是这样的气氛之下,绯羽突然得到守在济王府的人的消息,说济王妃梅苕蓁曾经在曲江池泛舟的时候碰到了宁王杜玄焱,那一日杜玄焱也去泛舟,却不料船突然出了点故障,就与梅苕蓁共乘一舟,在曲江池玩了半天才各自回府。
绯羽觉得,这件事情极不对劲,尤其是梅苕蓁的那张脸,她见过她,那张脸同白霓衣有五分相似,只怕是这杜玄焱……就算他说对白霓衣只有利用,只是把她当成个工具,可说不定他那天说的是气话,或许他心里还是有白霓衣的,于是他找了个替身,就像杜仁琰找了同样舞技超群的风胤言一样。
她觉得,这是最合理的解释,她的直觉似乎从没有错过。可是后来在济王府的人就再没有传来有关梅苕蓁的消息,她似乎再也没有和杜玄焱见过面,绯羽觉得自己失算了。后来转念一想,最近杜景瓒对于杜玄焱也没什么动作,也不知是为什么。
反正左右无事,于是这一日,她约了梅苕蓁去逛庙会。
她想看看,这个人能不能为她所用,成为她报复杜玄焱的一颗棋子。到时候,给杜景瓒那边添上一把火。
所谓庙会,乃是在太昊城西北的灵感寺举行。这片原本是王公贵族的住所,向来比较冷清,这一次因为庙会的原因,一下子变得熙熙攘攘起来。
生活在帝都的人,向来都喜欢热闹,因此无论是富小姐还是穷书生,人群里都应有尽有。但梅苕蓁似乎并不喜欢这种被人群挤着走的感觉,或许是因为太嘈杂太拥挤。
绯羽在她身边大声地说道:“弟妹,你想买点什么?”
梅苕蓁蹙了蹙眉头:“什么也不想买,就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,这里太挤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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