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实却不以为然:“殿下若有此心,薛某此刻定然不可能还在这济王府中。”
杜景瓒缓缓放下手,轻笑一声:“薛实,你可真会看人,本王的确无此心,你且跟我说说,我有什么优势去争夺皇位?”
薛实诡谲的笑道:“殿下,听微臣给你分析下眼前的局势。而今圣上的诸位皇子之中,只有太子、宁王还有您是真正为大越立下赫赫功勋、深得圣意之人。太子文韬武略,有治世之才,朝中文武皆是对其佩服有加,奈何他手中并无兵权,性格又过于仁慈。济王请想,历朝历代手中没有兵权而又性仁善的太子,有几个人落得个好下场?远的不说,就说前朝的废太子白靖仁,其人宽仁和厚,率意任情,无矫饰之行,又常能提出治国良策,下场呢?还不是一样死于兄弟之手。”
杜景瓒开始埋头思虑,许久才沉声说:“你继续说下去。”
薛实又道:“再说宁王,身为尚书令、三军大都督和天策上将,手中掌管天下兵马,又善于权术谋略,麾下十八学士个个都非等闲之辈,皆是布局的高手,所以可以说是个厉害的角色。虽然现如今他已经不得圣宠,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更何况他还没死,只要能够抓住一丝一毫的机会,他就会东山再起,与东宫为了储君拼个你死我活。依微臣看,两方实力相差并不太大,若是都认真起来,那定然是两败俱伤。到那个时候,济王殿下您呢?”
杜景瓒下意识地答道:“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”
“济王殿下真是聪明,一点就透。”薛实面上那诡异的笑终于消失不见,“要知道,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微臣该说的话都已说完,如何做,就看济王您了。”
杜景瓒缓缓地靠在椅背上,谨慎的吩咐道:“薛实,今天你我二人的这番谈话你若是敢传出去一个字,可别怪本王翻脸无情,取了你的性命!”
薛实拱手:“而今臣与济王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自然会以济王殿下的利益着想,还请殿下放心。”语毕,他侧头向窗边瞅了瞅,眼里满是得意的笑。
门外,杜仁琰如失了魂般怔怔的从门后走开,风胤言只是跟在他身后,直到觉得距离书房已经足够远时才开口说话:“殿下,济王殿下这是……”
“好一个杜玄焱。”杜仁琰嗤之以鼻,眼中燃烧着久违的怒火:“他以为一招反间计本宫便会上当,未免想得太过天真!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