绯羽放下手中酒杯,看到风胤言的时候,她正在台下和着琵琶与楠木筝的伴奏声翩然而舞,身在空中轻轻的飞扬,腰肢柔软的舞动,身上层层的轻纱因她的每一个动作而灵动。转身、回旋、俯地、劈叉、缎带在空中飘落、扬起……淡紫色的纱衣旋飞如梦,而她就是梦中最美的追寻。尤其是那细弱盈握的纤腰,即便是春风轻折的柳枝也不及她的别致。当真是如天仙一般的女子。
绯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,相比之下,她这张自认为惊艳的面孔,只能算得上是一种清秀的美。或许当年的自己白霓衣能够同她比上一比,但那张脸早已经长埋地下。但最让她惊诧的,是这支舞。多少年前,她也曾在这样的台上当着众臣跳了一支舞,而如今风胤言的这舞,和她的那场舞隐约有些相似。
身旁的杜景瓒探过头来,像是介绍:“大嫂,这位姑娘,是玄武门守将风朗的妹子风胤言,她自小便善歌舞,不知多少年前一曲凤舞九天艳惊天下,引得无数英雄竞折腰,只为求她一舞。说起来,只有的白霓衣嫂嫂能胜她一筹。可如今……”说完一声沉沉的叹息。
什么?玄武门守将风朗的妹妹?绯羽原本惊诧的神情顿时无踪。
此刻,所有人的时间都集中在风胤言身上,赞赏、羡慕、嫉妒……什么样的都有。
她抬眸去看上座的杜仁琰,只见他表面上满脸的淡然,似乎根本就不屑一顾,但眼神却紧盯着风胤言,手中紧握的酒杯微微发颤,半晌,才从容的举起手中酒杯,饮下一觥。
杜景瓒的声音又幽幽传来:“其实,当年霓衣大嫂的那支舞,在场的人应该至今都记忆犹新。但最重要的不是她的舞,而是那日她面对父皇从容不迫的态势和对天下大势的了若指掌,大哥曾私下同我说,那番话,他曾自愧不如了许久,想必嫂嫂也曾听说吧。”
绯羽怔怔的点了点头。这世上,再也不会有人比她更清楚那日的情形。可往事已故,追念也不过是心殇罢了。回过神,再抬眼时,风胤言已一曲舞毕,一阵掌声缓缓响起,杜仁琰明眸浅笑,眼中一样有着极大的震惊,但更多的仍是欣赏。
寂静被打破,台下终于爆发热烈的掌声,众人纷纷向一旁的风朗客套:“风将军有一位如此的妹妹,真是羡煞旁人啊!”风朗大都一笑而过。
杜珗从龙椅上站起身,眼中有着不留痕迹的欣赏:“好舞,当真令人拍案叫绝,仁琰,你说呢?”
“父皇说的是。”杜仁琰抬眼打量她,道:“风姑娘一舞清丽脱俗,依儿臣看,怕是当年的霓衣也难比得过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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