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玄伶明显看出了她的用意:“我知道与梅轩主医术绝伦,所以这毒我还真是为你专门花费了一番心思。作为绯羽航的嫡传弟子,你应该知道那种剧毒无比的东西,篣竹吧?昨晚你们的晚饭里,我加了些篣竹粉。”
篣竹。一听到这两个字,绯羽心中原本星星点点的希望顿时化为乌有。《竹谱》中曾经记载:“篣竹有毒,夷人以刺虎,辄死。”这种东西剧毒无比,但对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害处,只有武功高强内力深厚的人才会发挥它的毒性,功力越强,毒性越大。刚刚她和杜仁琰妄自动用内力,这才引发了篣竹的毒性。除了解药,无人能解。而这解药,已经失传许久。若想用内力逼出这毒,最少也要一个时辰,他们等不了这么久。
“看来你在我身上下了不少功夫。”绯羽淡淡看她一眼,没了所谓医术的后盾,她那股子怒气也没剩多少,“你想怎样才能放了太子殿下?这是你我两人之间的恩怨,不应该牵扯旁的人,不是吗?”
“放了他?好啊!我给你两条路,第一条,将司魂七命的功夫教给我,这是最简单的。而这第二条,就是一命换一命,你这么在乎他,是否该为了他去死啊?”燕玄伶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,她邪魅一笑,“若想让他活,你就任选一条,这样我会给你们篣竹的解药。否则,你们只有等死。”
“不能选!”杜仁琰的声音突然响起,绯羽抬头,却迎上他冰冷的目光,“绯羽凝忆,你不用自作聪明,觉得救了我我就能高兴,就能对你好。告诉你,无论你怎样对我,我都一样恨你,这一点改变不了!更何况,就算你答应她的条件,她也不会放了你我!你若是敢把与梅轩的绝世武功交到这个人手里或是自己了结性命,本宫绝不会放过你!”
“既然你恨我,那我的生死又和你有什么关系?是生是死由我自己决定,无论你怎么说都是一样。”绯羽对上燕玄伶的眼轻轻一笑:“好!是不是我自尽,你就放了他?”
如果非要有一个人死的话,那只能是她。他注定会是大越的皇帝,全天下的命运都在他的手里,她不想成为青史中的罪人,无论如何她都要救他。
此话一处,燕玄伶微微一怔,忽然间诡笑起来:“好啊,只要你自己死,了解我们之前的恩恩怨怨,我就给大越的太子一条活路。”
“若是能换得他生,那我宁可死。”绯羽看了看自己的右掌心,缓缓抬起。
耳畔尽是他近乎咆哮的怒吼:“绯羽凝忆你不要动听到没有!本宫命令你不许死!”
她笑说:“这样我就不用忍受你的恨了,我救下你,你放开我,这很好。”
那一掌挟着劲风劈向她的胸口,撕裂般的痛楚瞬间蔓延了全身。她痛的想要喊出来,却不想一股浓重的血腥猛地窜进喉咙口,自然而然呕出一口鲜血。所有的力气像是一下子被抽走,转眼便跌倒在地上,只能勉强用手臂支撑着身体,她喘息着睁大眼,感觉整个视野里一片血红,头顶的月,眼前的小亭,甚至是杜仁琰,此时皆是一片绯红。恍惚中似乎看到他在喊些什么,但脑袋嗡嗡直响,她听不太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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