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门上的铁锁被衙役打开,绯羽和风胤言最先冲了进去。虽然早就听白叶榕描述过一百杖脊的事,虽然早已经想到见到他会是什么样子,但当她们真的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他时,还是惕然心惊。背后因杖脊而渗出的血迹早已经干涸,变成紫黑色,把那身本就不太厚的衣裳如同第二层皮一般牢牢地粘在身上,脸上也是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,如果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膛,她们会以为他已经……
“殿下!”
见到如此重伤之下的他,不忍和痛楚如万千钢针穿心而过。绯羽蹲下身,将杜仁琰揽在怀里,“子……子辰……”她早已记不清,这是他第几次受伤,身上还有多少旧伤留下的伤疤。但她知道,有很多次,很多次。
一旁,风胤言低低的啜泣着。
杜仁琰如同从睡梦中醒来一般,缓缓睁开了双眼,左手却一把住绯羽的肩头,她吃痛的叫了一声,他却没有松手,鹰隼般的目光直射她:“你,刚刚……叫我什么?”
刚刚不自觉间竟然喊出了只有她才知道的他的名字,绯羽有些慌了神,但还是尽力掩饰着:“臣妾刚刚见殿下如此模样,心中猛地一痛,所以不自觉唤了一声殿下,怎么了?”
重伤之下,应该是出现幻觉了吧……杜仁琰自嘲的笑笑,还以为自己见到了那个人。
他刚刚似乎真的以为,这是他第二次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了她,当年在蒲州便是如此。那天,当她带着长剑走入北夷大营的时候,他就知道,他赢了。这一次,他又一次故技重施,把自己交给她——他又赢了。因为,他相信她。
那一刹,仿佛他们并不是在大牢里,而是在北夷人的大营中,岁月宁静。
可是,只是一场幻觉。
“你为什么……会来这里?”杜仁琰清楚的记得,自己是让白叶榕去找的风胤言而不是绯羽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