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珉仍旧保持着那副表情:“殿下肯定认识,这是什么鸟。”
“这个我自然知道,噪鹃。”
他指了指支撑那只噪鹃的巢:“那这个呢?”
“那自然是噪鹃的巢。”
“错了,”苏珉神情凝重,像是面临一场没有把握的战争,“殿下只怕还不知道,噪鹃这种鸟,自己并不会筑巢。每当它要产卵的时候,就会去抢占蓝喜鹊、八哥等鸟的巢来产下自己的卵,并且利用他们替自己孵化。”又从巢中用二指捏出一枚小巧的鸟蛋,“而原本这巢中的卵,就会被噪鹃活生生的扔出去,摔得粉碎。”
随着苏珉的手指一松,那枚鸟蛋如羽毛般飞落而下,在地上绽开一朵淡黄色的花。沉闷的一声细微的响动,让杜仁琰心倏的一揪。
苏珉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这枚已经完全破裂的蛋,“噪鹃的一生,就在斗争中度过。因为他们明白,只要不斗争、不去同别人抢占鸟巢,他们就无法传宗接代。有的时候,斗争也是被逼无奈。”抬起双眼,正色看着他:“殿下,你难道不觉得,你和济王就像是那些替噪鹃孵卵的蓝喜鹊、八哥一样傻吗?你们养肥了宁王,几次三番救他性命,可他回报给你们的又是什么?是阴谋与邪恶,这次你虽然从济王手上救了他,他一样会是不为所动而继续对你下手!”
魏挺也道:“殿下,魏大人说的不错。您是君子,胸中坦荡,自然不屑做出那种伤害兄弟的事情,可这不代表宁王不会做。哪怕是他不去做,他手下的人也会为求自保而怂恿他那样做的!因此就算您不听从臣等的建议除掉宁王,也不能坐以待毙陷入被动之中,至少要做好准备,以防万一。”
“准备?”杜仁琰不屑的一问,“你们倒是说说,如何准备?”
沈恒进言道:“殿下,臣有个注意。而今您是主动,宁王受制于人,他肯定是坐不住,咱们只要保全自己就足够了。依臣愚见,殿下应该在全国招募武士充当东宫卫士,让他们分别在东宫左右长林门驻扎下来,并且从燕王罗艺那里调集来幽州骁勇精锐三百人,将他们在东宫东面的个个坊市中安插下来,用他们补充东宫担任警卫的低级军官。”
杜仁琰冷眼以对:“叔玠,你可要知道,这事如果做不好走漏了风声,让天策府的人探听到了,肯定会禀报父皇说我私自招募军士图谋不轨。到那时,该怎么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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