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霓衣沉声道:“我们不能在这里坐等北夷人和向文忠来犯,必须要化被动为主动!”
些许的沉默之后,她听到身旁之人这样说:“明天,我去一趟北夷大营!”说这话时,杜仁琰似乎已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。
“什么?你疯啦!”白霓衣大惊,“他们现在巴不得让你去送死,你就真去啊!”
杜仁琰无奈一笑,转身望向窗外遥远的苍穹:“我没疯,我现在很清醒,这是如今唯一的办法。”
白霓衣苦口婆心的劝他:“虽然说两国交战,不斩来使,可你的身份不是使臣,而是大越的太子啊!宗罗和任皋不一样,蛮夷之人,定然心狠手辣!万一他们把你扣下来作为人质怎么办?到时你的父皇、你的兄弟,他们将作何选择?这些你都想过没有?真不知道你何时变得跟你三弟景瓒一样浮躁!”
杜仁琰反问道:“你知不知道,一但北夷出兵,玄焱回援,那吕简锡定然会派兵追击。要知道,吕简锡手中仍有两万兵马,到时候,玄焱、景瓒和众将士的处境堪忧啊!只有我去北夷大营,说服宗罗可汗退兵,才能保得周全。这些,你想过没有?”他凑近了些,几乎是对她耳语道:“你难道不担心你焱弟的安危吗?”
白霓衣一怔,没有再说什么。她很清楚,杜仁琰是个重情义的人,也清楚手足之情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。她更清楚,杜玄焱对于她自己而言,又意味着什么……
良久,她忽然低声道:“倘若如此,前天我看宗罗与我母后有旧,还是让我去比较好。你是主帅,不能亲身犯险。”
杜仁琰微微叹息,转头看了她一眼,深深吸了口气,牵起一抹微笑:“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替自己冒险,我也一样。”
白霓衣抿了抿唇,细碎的鬓发再风中吹散。她随他叹息,目光柔和而痛楚……
翌日,漫天的大雪纷纷扬扬的洒落,一洗大地铅华。凛冽的西北发出凄厉的嚎叫,卷起飞雪,所到之处,百草折腰,势不可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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