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想让娘娘帮的忙就是这个。”白霓衣微微躬身,“还请娘娘在皇上面前替太子殿下多多美言,让他带兵北上抵御突厥。都说枕边之言最是厉害,只要娘娘金口一开,此事必成。”
“原来就是为了此事。”阮婕妤像是暗自松了口气一般,一脸轻松:“就算霓妃你不说,本宫也有此打算。”她站起身,走到白霓衣身旁,耳语道:“太子殿下仁善,日后若是他当了皇上,我们这些人才会有好日过不是?”
原来,她早就在为自己盘算着将来的日子了。白霓衣不禁一阵脊背发凉,宫中这些女子,个个风华绝代,却将甘愿自己的青春亲自埋葬,日日勾心斗角、尔虞我诈,只为了给自己谋一条最好的后路。真爱在这些人眼中,根本就是无聊之物,她们想要的,只是地位与权势。说起来,这与他们兄弟之间的皇储之争,又有什么不同呢?
她心底一阵冷笑,但表面上却是笑着应道:“娘娘高瞻远瞩,说的极是。那臣妾就此回去,等着娘娘的好消息了。”
阮婕妤笑吟吟道:“好,霓妃便放心吧。”
自从文舒殿出来,白霓衣就一直在思考自己刚刚究竟做了些什么。她当初嫁入东宫是为了帮助杜玄焱得到太子之位,可就在刚刚,她亲自帮着杜仁琰拉拢到一个最有实力的外援,心底还满是喜悦,愧疚之情只是少数。
眼前浮现出杜玄焱的样子,那双如鹰隼一般的眼射出两道犀利的锋芒来,仿佛在对她说:“霓衣,别告诉我,你就这点出息!”
那样的冷芒瞧得她只觉得心寒,她到底是怎么了?作为一个杀手,她看惯了江湖之中的冷血杀戮,人命也不过是被她随意把玩在手中的玩意儿罢了。可如今,他要得到太子之位,夺得杜越天下成就宏图霸业,她却在这里犹豫不决、妇人之仁,不忍看着杜仁琰就这样一点点被他的阴谋所蚕食。
她心知肚明,若是在战场上,这点怜悯之心足以让她死十次不止;而若是在江湖中……那便是灭顶之灾!
纠纠缠缠的往事萦回在脑海之中,纷飞若蝶又飘如枯叶。她竟在暮秋十月的重重宫墙中,穿过时间空间,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个夜晚,无情的剑光和他嘴角那云淡风轻的笑。
心底的某个角落,她依旧看不清。
“哎哟,前面这位,不是刚刚为大哥诞下皇子的霓妃娘娘吗?”一阵娇声将白霓衣硬生生从思绪中拉回来。如此尖锐且带着浓浓醋意的声音,除了明清澜,还能有谁?
这可真是冤家路窄!白霓衣停下脚步,静等着明清澜跟上来。她依旧是那一袭火热的红衣,眼光骄傲的很,刚一走过来就趾高气昂的眯起眼,将她上下打量一番,忽然笑道:“真没想到,几个月没见,你就成了我的嫂子,还给大哥诞下了一个皇子,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!想几个月以前我还随意叫着你的名字,如今却要尊你一声‘嫂嫂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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