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为何,她竟然松了一口气,微弱的笑着,意识却渐渐模糊,缓缓道:“对不起……”她颤巍巍的伸出手,想要触碰到这张脸,嘴唇微张,声音极轻的唤出一个名字,似乎连她自己都怕听见,却终于支撑不住,浑身一软,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。
杜玄焱抱着她那还残存着体温的身体,眼眸中忽然透出无限的杀气。
她最后唤出的名字,是子辰。
他就这样抛弃了她的身体,走出院子。不消多时,一双银靴忽然出现,停在了已了无生机的白霓衣面前……
东方渐渐吐露出白色,已是清晨。
倒在饭桌上的杜仁琰从昏睡之中缓缓睁开双眼,却是头痛欲裂。陡然间想起昨夜之事,瞬间清醒起来,脑中只剩下一个信念——白霓衣!
刚刚站起身,就一眼见到了搁在一旁的那串红豆手串和白霓衣留下的那封信,他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什么,用颤抖的双手捧起那封信,上面一字一句,宛如钢刀,深深剜在心上——“子辰:光阴自指尖流过,我不由得叹上一句:流光最易把人抛。如今你已是身揽无限荣光的一朝太子,而我,早已被时光的洪流远远抛下,坐等万劫不复,只因我从未了解过自己的内心。当一个人,定定的说出‘为了她,我会放弃’时,我已在不知不觉间对他深重了情根。若早知浮生若梦,倒不如倾我所有,换得与他一夜白头,不求荣华富贵,只愿此生相依,一世长安。可惜最初占据我内心的并非是大越太子杜仁琰,而是那个与我倾心相交的雪明公子。坠入爱河的人,都会变得痴傻无明,当我真正顿悟,想在你和焱弟之间做出抉择之时,却突然发现,我已经无法抉择。就算情意绵绵,仍需天意成全,显然老天已经不会给我这个做出选择的机会,或许只有相忘江湖,才是最好的选择。此生,我注定只能负你。欠你一世情,若有来生,一定和你相遇相伴相爱相守,不相欺。
玲珑骰子安红豆,入骨相思君知否?
霓衣”
一滴泪啪的一声掉落在信纸上,墨渍重重化开。杜仁琰颤声道:“不,不会的……霓衣……”他顿时如发了狂一般,不知所措,只知道疯狂的唤着她的名字。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就算把整个大越都翻过来,他也要找到她!
狂躁的推开门,却见到杜玄焱一脸阴沉,站在门外。杜仁琰破天荒的没有保持住他一向的沉静,而是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双目狂野如苍狼一般,充满血丝:“你把她藏到哪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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