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朦胧仙境,这样美的场景!
风吹得衣袍朔朔,稍不留神便将飘渺的歌声扯得破碎,但杜玄焱还是能清楚的听到面前女子弹出的乐音。乐音自丝弦之间汩汩流出,果然,她戎马多年,又在江湖之中漂泊许久,弹出的调子缠绵又低徊,如清朗的回风,却不乏悲壮慷慨,充满着一种宽雄的阳刚之气。这种虽然并不悠远绵长,却如铁马金戈般铿锵有力,甚至让人撕心裂肺的调子,曾经也有人在他面前弹过,是那个被他称为“大哥”的人。曲风大致相同,不同的只是弹奏的人。
他听到的唱词,是如此的:“二子乘舟,泛泛其景。愿言思子,中心养养。二子乘舟,泛泛其逝。愿言思子,不瑕有害……”
杜玄焱扯了扯嘴角,二子乘舟,竟然是这个……一时间,仿佛明白了什么。
原本,他对歌并不太感兴趣。那时候的歌,无非都是一样旋律的唱腔,没有五音八律,没有婉转缠绵,尽管词有多种,但是唱来唱去,却始终是一个味道,让人不免心生乏味。
可她不同。独特的音律,奇妙的唱腔,缠绵的情感,那是一种心境,仿佛早已不属于这个时空。纵使唱词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也直让人觉得此曲只应天上有,人间能得几回闻。
在他看来,放眼九州,或许只有她天下第一名妓白霓衣能够弹出如此精妙绝伦的乐章。若说再比她逊色一些的,便当同样名满天下的琰玉公子杜仁琰。杜玄焱的思绪,在这袅袅琴音中翻飞。眼前,出现了这样一番场景,虽然时隔十几年,却历历在目——
并州越国公府,深冷的庭院中,兰花开的正盛。还只有七八岁的他对着面前的标靶,费力的张开手中的长弓。虽然他已经尽了全力,那把长弓也未张满。都说会挽雕弓如满月,可他手中的弓,只能算得上是一轮初十的月,还有缺口。
身旁,一个仆人模样的人已经有些战战兢兢了,连忙劝道:“二公子,依小的看您还是别玩这个了,万一伤了人……”
年纪尚轻的他心高气傲,立刻怒斥道:“本公子要玩,你一个下人多什么嘴?难道我的箭术就真的有那么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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