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霓衣转过身,气急败坏的对他道:“谁稀罕他杜仁琰的施舍?我白昭月就偏要从这东门入!”
斥候一时为难:“公主殿下,这是世子交办的任务,卑职也不能不遵……”
白霓衣眼中冷光闪了闪,不耐烦的打断他:“我告诉你,别再在我眼前提世子如何如何。你回去告诉杜仁琰,我白昭月就是要自己杀入城中,让他看好了!”而后胯下白马一声嘶鸣,前提高高扬起,踹倒身前的两名卓军,而后径直飞奔入城。
还在厮杀中的杜玄焱回过神时,那个白色身影已和胯下宝马融城一体,所闯过的地方皆由卓军鲜血倾洒,他不禁高唤一声:“公主!”她仍是没停下来。
对方的好不理睬,像是激怒了杜玄焱,他低声喃喃了一句“亏得还说我是你一手调教出来,如今竟还耍孩子脾气,半点不让人省心”后,紧握缰绳断喝一声“驾”,胯下战马扬起四蹄,就这样也追了上去。
这一幕的最后场景,是他们二人的身后,遍地枯骨。马蹄踏过的地方,留下碗口大小的血印,将一直延伸到恢宏大气的皇宫门前。
直到成功进入大卓的皇宫,她也不知道亲手灭了故国,究竟对也不对。
无数次幻想着亲手将短剑刺入白靖文胸膛,而今就要成为现实,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,只是如死水般微澜不惊,甚至还有些许的恐慌,令她不得安宁。
究竟在怕什么?怕来到本该属于自己的地方,还是怕见那只有血缘而无亲情的父亲?
她不知道。
曾经繁华三千的大卓皇宫,如今就空荡荡的立在眼前,白玉的栏杆,青铜的雄师,琉璃的瓦片,一切感到既熟悉又陌生,只是丝毫没有活人气息。这里曾经束缚了无数人的自由,其实想想,只要他们都退一步,便能海阔天空,只是他们舍不得宫中的奢靡生活,如今就是这样,他们想走,没人能拦得住。从此以后天涯海角,该是好过在此终老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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