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霓衣忍不住催促:“行了行了,别磨磨蹭蹭的吊人胃口。”
他又喝口茶,方才把脸贴过来,“其实,是用水。”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被别人听见。
水攻吗?白霓衣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地图。其实水攻这个方法她并非没有想过,太昊城中的确有几条河流,但都是小河,分散于城中各处,此时又是秋冬交替之际,水流量更是少得可怜,平日供城中人引用倒还绰绰有余,想要积攒强大的水势进行水攻却是远远不够,因此刚刚萌生这个想发时就被她直接否决掉。她刚想转头以此反驳杜玄焱时,他却抢先开口:“我知道你所想为何,水攻在此时的确没有多大可行性,可大哥的计策,并非是那么简单的水攻。”
白霓衣虽然不喜欢别人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说出她的心思,却也终于提起了兴致:“用水的方法除了水攻,还能有什么?”
杜玄焱也不再卖关子,直截了当地说:“依大哥之计,首先是要三军挑选出身材较矮笑的士兵身着水靠沉入水中,以苇管呼吸,从各条河流的水下阴潜入城,以做内应。你也知道,八水绕太昊,每条河周围都是芦苇丛生,还有往来船只,若是有人敢从这些地方进入,守军可以立刻点火焚烧,因此他们定然自认为这些地方最容易守住,但他们的忘记,最容易防守的地方,其实也最容易攻破,水上芦苇遮挡视线,再加上黑夜前进,虽然有些冒险,进城却也神不知鬼不觉,绝对不会被敌军发现。而后城外三军主力佯攻太昊,以此为号,再内外夹击,如此太昊必克!”他玩味的看她,还不忘调侃:“你觉得,这样的攻城方式,你那位挂牌父皇,能撑得了多久?又是不是,不失为一条好计呢?我相信这样简单的计策,霓衣肯定也想到过吧。”
白霓衣一惊,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,这次她竟然输给了杜仁琰,虽有不甘也只能心服口服。避开他灼灼目光,她的语声已明显失了底气:“这计划真的是……是杜仁琰一个人想出来的?”
杜玄焱淡淡一笑,将脸移开端坐起来:“怎么说呢?大体上算是吧,其实是我与长姐谈到水攻之事,大哥灵光一闪,故而想到此计。”
白霓衣偷偷的瞥他一眼后,忙又将眼睛移开:“那这么说,这该算是你们三军都督共同商定的结果,并非只是他杜仁琰一人的功劳了。”
杜玄焱看她,笑着点头:“如果这么说能让你舒服些,也可以这么说。不过这样的话,可就又成了兄弟齐心,其利断金的绝好证明了,这样也行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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