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双眸子波澜不惊,声音透着威严:“没错。你们也知道,我白昭月这些日子以来从不过问军中之事,这些事已全权交给了杜将军,可这并不代表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!沙场狼烟,唯有知己知彼之人方可百战不殆,向文忠律下不严,致使敌军数万大军险些深入我军腹地!军纪不明,也不查下情,这绝对是兵家大忌!如此大过若不严惩,日后军中之人群起而效之,我军别说成就霸业,怕是连这雍州一地都难保全!如今我军休养生息多日,是时候该处理这些琐事了。”白霓衣淡淡的扫了眼潘九和李湃,二人怯怯的避开她眸子后,冷冷向外吩咐道:“来人,把向文忠带进来!”
当日眼高于顶的向文忠,如今像是个鸭子般被五花大绑赶进了大堂,跪倒在帅案之下。身上铠甲早已褪去,只穿了身里衣。见了上面的白霓衣,忙忙叩首,道:“公主殿下饶命啊!我……我对此事毫不知情,都是那帮狗崽子偷奸耍滑,真是不干我的事啊!末将……末将回去一定好好严惩他们……”
“严惩?我看不必了。”白霓衣嗤笑一声,厉声道:“向文忠,一支军队军纪若明,如何会有这种事端?你以为我不亲自统兵,就对你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吗?告诉你,如今帅印还在我的手里,你的一举一动都难逃我的掌心!我问你,你在军中毫不过问军中之事,于治所强抢民女霸占为妾,还勒令手下士兵掠夺百姓财物供自己挥霍,这些是否属实?
向文忠一时语塞。他不知道这些事情她怎会知道,想是她事先去军中调查过。本想只是律下不严,几句话搪塞过去也就罢了,可如果这些加在一起,搪塞一说也没什么用处。这些日子他早已摸清这位皓舒公主的脾性,就算死罪可免,活罪也难逃。因而即刻换了说辞:“公主殿下,我那些并不是故意干的事啊,求……求公主殿下从轻处罚……”
说起来,向文忠他们三人算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,一齐攻城,也一起投奔,如今她这是在杀鸡给猴看啊!李湃和潘九都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,不禁都站出为向文忠辩护。李湃率先道:“公主殿下息怒,想向将军也不是故意的,就请公主殿下饶过他这一次。”
潘九也跟着附和道:“是啊公主,向将军和我们兄弟两个前来投奔您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,您看是不是……”
白霓衣笑出声来:“哦?都想替他求情?”下面寂静,无人说话,她止住笑,外表看来纤细柔弱的右手却重重拍在案上,沉闷的响声让下面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冷战。她忽地起身,目光如炬,声音凌厉:“你们知不知道,若是没有杜将军力挽狂澜,如今我白昭月的人头已经摆在崔龚吉的面前了!就凭这一条,他就应该按军法处置以儆效尤,更不用说他平日里所做的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!如今我们起义的义军,有严明的军纪,你们也不再是落草的盗匪可以胡作非为!如今军里的主将是我,不是他向文忠,如此肆意妄为,眼中可还有我这个皓舒公主,可还有你的顶头上司杜将军?”
下面鸦雀无声,李湃和潘九都同情的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向文忠,而后怯怯的回到原位,不再说什么。白霓衣冷哼一声,淡淡开口:“向文忠,念你是初犯,就免了你的死罪。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,就罚你一百杖脊吧。”
说的如此轻松,向文忠却猛地抬头。一百杖脊,仗刑之中最严酷的刑法,普通人受了一百杖脊定然没命,只要罚下这一百杖脊,就与被判死刑没什么区别。身子无力的瘫软在地上,他知道,自己绝无可能活命了。
帅案旁沉默许久的杜宛瀛终于开口:“公主殿下息怒,向将军虽然罪无可赦,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,不能少了向将军,因此还请公主殿下看在我的面子上,从轻处罚。”
向文忠顿时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一般,像是看到了生的希望,也忙叩首求情:“是啊是啊,末将以后一定严以律己宽以待人,只求公主殿下饶我一命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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