帅府大门口的一张方桌上,摆满了冰裂茶具,最右侧的红泥茶灶中有清晨露水正在翻滚。白纱遮面的姑娘席地而坐,正提壶以第一泡茶水涮洗茶瓯,手法如行云流水,干净漂亮。因此煮茶的步骤需要淋回壶身,因此起名为“玉液回壶”,如此丽人煮茶,怕是方能担得起这四字吧。之后所出的第二道茶缓缓倾入茶杯,方才响起白霓衣清冷的嗓音,从容不迫:“听说滟庭山的盗匪头目向文忠性格爆裂,从来都是目中无人,眼高于顶,想必阁下便是向头领吧?”身旁杜宛瀛一错不错的盯着那三人,掌心已经沁满汗珠。
此时帅府周围已经围成了一圈,大多都是男子,八成是想继续看看如此漂亮的煮茶手法。
三个大汉面面厮觑,样子呆若木鸡。白霓衣柔柔的手腕抬起一盏茶杯,面纱之下于唇边停住:“不知三位到此,有何贵干?莫不是百里之外就已闻到了香气,今日过来特地想品尝一番昭月新焙的凤凰茶的?”而后极轻的一声笑,拂过众人耳际。
对于这三个人,她不想用媚术。更何况杜玄焱破她媚术之时,她就已经立志尽量少用这种蛊惑人心的招数,因为如今她心里有了杜玄焱。
向文忠咽了口口水,还是李湃率先发话:“我们三个人只不过想来看看,你们两个小娃娃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招兵买马,同我们几个争抢地盘?难道不知道这雍州一地已经是我们三个人的天下了吗?”
白霓衣轻挑眉头,是她一贯的姿态:“哦?是吗?我堂堂大卓皇室的嫡出公主,竟然没有资格同你们这群山野匹夫争抢地盘?”声音越发凌厉,“真是可笑!”
如此强大的气场,不仅给了杜宛瀛极大的心理慰藉,也对对方施加了巨大压力。
“大卓王室衰微,更何况还不知道你是真是假,要想成就大业可要凭真本事!”说这话的人是潘九,底气明显不足。
“真本事?好啊。”白霓衣手腕轻抬,府门前一帮卫士已经让出大片空地,“你们这种莽夫,最引以为傲的该就是一身武艺吧。我们几个就在此比试比试,若是你们输了,怕也是颜面扫地吧,那就做我白昭月的手下,同我驰骋疆场,建立真正不朽功勋,如何?”
三人对视一眼,齐齐点头:“那要是你输了怎么办?”
眼角扯出一丝醉人笑意,说出的话却有冷意:“如果我输了,便带所有人从户县滚出去!”
那三个人不禁打了个冷战。
沉默许久的杜宛瀛终于开口,一副将军的口吻:“公主殿下,还是让末将去吧,如此三个莽夫,怎能污了殿下的手?末将一人足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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