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日之后,太子杜仁琰、宁王杜玄焱和济王杜景瓒三个皇族中的佼佼者,于这一日同时娶亲,绝对是自大越建国以来的最大盛事,杜珗也极为看重,将三对新人的大婚安排在太极宫中举行,三对花轿一路吹吹打打进入宫门,大红的喜色染红了整个太昊城。在杜珗的亲自主持下,六个人拜完了拜了天地,便各自打道回府。三位新娘自然是直接被送入洞房,而新郎们,则在各府上迎接前来贺喜的宾客,其实说穿了,除了排场宏大一些,热闹一些,皇子娶亲和普通人家娶亲并无什么不同。
如夜,白霓衣身着一身大红喜服,蒙上火红的盖头,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喜床之上,等待着在外宴客的杜仁琰。朦胧的两段龙凤喜烛,耸在高高的灯台里,在床帷上投下细长的影子。入耳的嘈杂声渐渐消逝,取而代之的,是一阵窸窣的脚步声。她的手指缓缓抚上胸口,感觉那里在剧烈的跳动。
清冷的语声突然响在耳畔,暗含了戏谑的味道:“怎么,在钗头凤中待了那许久,竟然也会害羞?不过,好像有些晚。”
白霓衣看着眼前铺天盖地的红,深吸了一口气,没有说话。其实,她只是想起了那个夜晚,她伤了他。这往后数不清的黑夜,又该如何面对他?眼前的盖头被缓缓掀开,她冲着一样身着喜服的他莞尔一笑。笑靥如花,倾国倾城。
能看得出,杜仁琰有一瞬间的微怔。他坐到她身边,许久,两人沉默无言,搞的气氛有些怪异。
白霓衣有些不安起来,张了张口想要唤他,却不知究竟该叫他什么。半晌,说出了两个字:“子辰?”
杜仁琰双眉轻挑,似有讶异,说道:“为什么要这样叫我?”
白霓衣干笑了两声:“你的表字,不是子辰吗?难不成还让我像从前一样叫你‘雪明’?如今的身份对我来说已经不再是什么难解的谜团,我也该和别人一样正常的叫你了。可是叫你太子殿下觉得太生疏,叫你仁琰又觉得对不起皇上,想想最初是你先同我说你喜欢我,而不是我,如今我遂了你的心意嫁入东宫,叫你的表字让你在我面前矮一辈,倒也天经地义,我知道你心胸宽广,这点小事定然不会介意,对吧?”
杜仁琰对此事显然没有什么反感的感觉,只是浅笑了笑:“罢了,便随你吧。”
白霓衣立马取来两只酒杯,笑道:“别忘了,你我还未喝过交杯酒,算不得真正的夫妻呢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