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剑仍然插在他胸口。不知道为什么,杜仁琰缓缓勾起唇角,那样云淡风轻的笑,白霓衣早就应该习惯,此刻却觉得异常沉重。
“我就知道,你……你一定会来的。”粗嘎的声音像是刚从地狱归来。
他……认出自己了吗?
她将剑身从他的胸口处缓缓拿出。作为一个剑客,这是最简单的事,她却做了许久才成功。上面染着殷红的血迹,在昏黄灯光的照耀下诡异至极。此刻,本已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。
那是他的血,整个空气中,似乎都弥漫着血腥气。
他伸手抚上还在不断流淌着温**体的伤口,猛地咳出一口血。她心中一惊,下意识的就想去扶住他,可望向他身后都身着铁衣的太子卫率,她狠下心,飞身轻巧的一跃,便如此消失在众人的视野。
杜景瓒忙跑上来,一把扶住身形似枯叶般摇摇欲坠的杜仁琰,急切地问:“大哥,你怎么样?”这杜景瓒,其实也就是白霓衣当初在酒馆里碰到的雪瓒。
杜仁琰未说什么,只是抬起头,目光所落之处,是她的背影消失的地方。那里,一片如水夜色。
杜景瓒见此情形,气急的吩咐这身边的太子卫率:“赶紧去请太医啊,傻站着干什么!还有,没看那刺客逃走了,你们还不快去追!”
那些人连忙点头称是,却被杜仁琰拦下来:“等等!”他捂着伤口,挣扎着开口道:“不必追了……”
“大哥!那可是刺杀你的刺客啊,怎么能不追?万一过几天父皇见你受了伤问起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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