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躲开如利刃般的叶子,一柄长剑又奔着白霓衣呼啸而来,来势惊起花中寒风。她急忙以拦下就要刺入胸口的长剑,而那人剑锋一转,白霓衣的短剑被挑开,月色下,她只能看到他漆黑的眼睛锐利无情,说出的话语同样那么冷清:“究竟是什么人让你来行刺本宫?难道不知这是死罪吗?”有些熟悉的感觉。
而今先机已失,不能再在此久留了。白霓衣提了短剑,想要飞身而逃,杜仁琰却不依不饶,一直追赶她至后园,终于,响起了一阵刀剑相撞的声音。
年轻的太子在夏日的荒寒月色下从容持剑,身法极快,似流星陨落,让人看不真切。或许是要顾及肚子里的孩子,或许是因为对方的剑法太凌厉,白霓衣的剑法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笨拙不堪,几乎都无法连贯起来,只能险险的抵挡着他的一招一式而难以进攻。
作为一个在江湖摸爬滚打多年的杀手,本不应如此。并非是她技不如人,而是面对杜仁琰,她却总是下不了手,眼前总有一人的影子挥之不去,同他颀长的身影交错重叠,虚虚实实之间,她根本无法进攻。月色凄然,她看不清他的脸。
到底是谁?
忽然,只觉皓皓的剑光从前方射来,如同酝酿了无穷力量,快似闪电,朝自己刺来。学武二十年,作为江湖顶尖的高手,她能体会到这一剑的凌厉,她躲不开的。
一瞬间,白霓衣的剑势如气贯长虹,舍弃了所有防守的招式,径直也向杜仁琰刺去。舍弃防守而全力进攻,这是两败俱伤的打发,她已经做好了迎接那锥心的痛楚。就算要死,她也要拉上杜仁琰为她垫背,这是她与生俱来的傲气!
可对面,杜仁琰的身子一震,仿佛雷击。那原本凌厉的剑势没有再逼近,而是变得凌乱。剑尖,依旧指向她,却仿佛已经凝固,她看见他的剑身在微颤。可她已经停不下来。
短剑,携着劲风,刹那间没入他的胸膛。
杜仁琰伸手一把握住还要继续深入的利剑,顺着长剑的力量后退了几十步,直到被逼到一个角落里,无处可退,他方才将左脚一横,两人这才停了下来。
血,顺着他紧握住长剑的指缝滑落在地,滴答的声音像是他的生命在流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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