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柄缓缓起身走到她身后,严整的表情近乎肃穆,难得如此正经。他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,淡淡道: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白霓衣虽然不屑,但还是好奇地回过头来,一眼就看到他右手手中的那串小坠子,两个陶娃娃被红绳穿起,各写有一字,昭月,正是白靖文临死前留给她的东西。自从那日她决定原谅了她的父亲,这串坠子她便一直贴身放着,因为这是他留给她的唯一遗物,此时竟然到了叶柄手中,想必是他为她换衣服时取下的。心中一急,连忙厉声道:“叶柄,快还给我!”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紧张。
“这东西对你这么重要?”叶柄不屑的瞥了一眼手中的坠子,神情依旧严肃。“告诉我,这串坠子,你从哪里来的?”
“这……这是我父亲临死前唯一留给我的东西,我一直带在身边。”白霓衣恶狠狠的看着他,“快还给我!”
叶柄依旧不为所动,只是站在原地出神的想着什么。见他没有丝毫归还的意思,她心中实在焦急,原本想要下手硬抢,却见叶柄的左手也缓缓抬起,手中的东西让她瞬间安静下来。一模一样的样式,一模一样的瓷娃娃,唯一不同的是,那两个娃娃上面写的字,是“叶榕。”有风从敞开的木门吹入,两串一模一样的坠子在风中摇晃,瓷娃娃相互碰撞,发出悦耳的叮当声。
白霓衣睁大双眼,目光缓缓从坠子移到他的脸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。他垂了眼眸,先开口打破这屋中静寂,声音中带有喜悦之情:“你果然就是,昭月。”话音刚落,便抬起双眼与她对视,微微一笑:“那日一见你白纱之上的双眼,我就知道你是真的昭月。如果说阿瀛找了我整整三年,那我就跟在你身边,观察了整整三年。”
“大哥……”白霓衣喃喃道。难怪当年他会来到户县,难怪当年看他第一眼就觉得熟悉,难怪前天他能够及时救下自己,原来这些根本不是偶然,一切都是有原因的。叶柄,白叶榕,字秉志,她怎么会没有想到。眼眶微热,她用颤抖的声音说:“你真的……是白叶榕,我的大王兄吗?我会不会……是在做梦?”
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,他伸手拂去她的泪水,语气轻松:“世人都说我的妹妹白昭月和定远公主杜宛瀛都是是女中英豪,今日亲人团聚,应该高兴才是,哭什么?如今确定了,你是我妹妹,我是你大哥,为你换了衣服包扎一下伤口,也无可厚非吧?没必要生气。”
白霓衣破涕为笑,都说嘴唇凉薄的男人说话也是这样,今日一见果然如此。
已是正午,六月的烈日无情的炙烤大地,外面闷热异常。可就算如此,这屋中也还是凉爽舒适,看来叶柄……哦不,白叶榕花了不少心思。也对,明知道自己救下的是自己失散已久的妹妹,怎么可能不多花心思呢?这也是人之常情。
“原来竟是这样。”白霓衣将自己的经历从头到尾对他说了一遍,白叶榕喃喃道,心中不禁感慨万千。“谁能想到,你竟受了如此多的苦,倒也难为你了。”
“受苦不算什么。”白霓衣只是一笑而过,“如今能与王兄重逢,也算是了却了我和父皇的一番心事。”
“王兄?”白叶榕自嘲的微扯嘴角,“我早已脱离大卓皇室,如今故国也已不在,这王兄二字听起来,竟有些嘲讽的意味。说到底,都是白靖文昏庸无能,否则大卓何至于二世而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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