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古以来,没有那个皇帝能够容忍自己的臣子功高盖世,倘若那人还是自己的儿子,坐在太子位上的儿子,就更会让人恐惧。一朝太子手握重权,有辅政监国之权,若是太子太得人心,皇帝会安心吗?当然不会,他一定会寝食难安,会时时刻刻防备东宫。在帝王看来,天下才是最重要的,当今圣上自然也是如此。杜仁琰多年前就身负‘琰玉公子’之名,如今又有旷世功勋,圣上选择储君之时,自然要考虑到这点。当日朝上之举,无非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得人心,到底能对他构成几分威胁。当众大臣对立太子一事说法不一,议论纷纷时,他便完全放心了,因为他觉得杜仁琰对他的皇位还构不成足够的威胁,于是他当机立断,封了杜仁琰为太子。我想这次让焱弟出征,也是他为了平衡他们兄弟间的战功想出的招数。说白了,不是为了他英明神武的假象,而是为了稳固他的皇位。我如此说,明妃娘娘该明白了吧?”
明清澜虽然心中惊叹,但还是淡淡道:“我终于知道王爷为何喜欢你了。因为你们的城府,深到一起去了,真是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。”
“哦?是吗?多谢夸奖。此间话毕,娘娘就请回去准备吧。”
明清澜深深的看了她眼,转身离开房间。刚走到门口,突然停下脚步,偏头沉声道:“告诉你,做完这件事后,你我还是敌人。”说完踏出了房间。
白霓衣轻笑一声,眼中突然现出几分狠毒,几分冷酷。良久,对着面前空气突兀的说上一声:“你们都出来吧,在我面前竟然还想隐藏行迹?”
一瞬间,几名黑衣人不知从哪里飞出,突然便出现在她面前,皆是单膝跪地拱手道:“属下参见少主!”
白霓衣斜睨着他们,将托腮的手臂缓缓拿开,冷冷问:“与梅轩的弟子,怎知我在此处?”
黑衣人齐声答道:“是轩主让我等前来相助少主。”
师尊?白霓衣愣怔了下。按理说她住在宁王府,除了府中之人和杜宛瀛,不该有旁人知晓,更何况她的师尊与梅轩主只是个江湖人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就已经怀疑师尊并非是个普通的江湖人,因为他创立了与梅轩,却久不在轩中,否则也不会将她一人丢在钗头凤中不闻不问多年。现在看来,她的这位师尊果真不简单啊!一抹浅笑掠过唇畔,她站起身,从黑衣人中间走过:“罢了,你们来的正好,我正有事找你们去做。钗头凤中全都是我的人,你们去找他们,联手按照这上面的去做。太昊城中若是还有我与梅轩中人,一起叫上,人自然越多越好。不过要记住,不能出任何差池,否则以我的手段。你们应该知道是什么下场。”
白霓衣在与梅轩中自幼便是出了名的冷酷。她是与梅轩主的嫡传弟子,自幼便是与梅轩的少主人,后来又得轩主真传,学会了与梅轩中人人向往的神功“司魂七命”,便是更加目中无人,眼高于顶。加上自幼无父无母,便成就了她孤傲冷酷的性子。与梅轩中任何人做错事,在她面前都难逃酷刑的折磨。最出名的一次,就是七年前与梅轩七位护法“七曜”中的日曜使者违抗轩主命令,擅自救下了白霓衣的标靶,一个杀人无数穷凶极恶的江湖人,因此被白霓衣绑缚于轩中正堂外的广场之上,全身上下也被她洒满与梅轩主亲自所配,能够引来无数毒虫的药粉,就这样在广场上被无数虫豸噬咬而死。那样诡异惊心的场面,深深的烙刻在每个与梅轩中人的脑海中,而冷酷也就成了白霓衣的代名词。如今听到她如此说,每个人的后背都不禁一阵发凉。
她从袖中掏出一卷宣纸,转身扔出,其中一名黑衣人十分利落的伸手接住,跪着转身道:“是,我等谨遵少主吩咐。”几道人影掠过,一瞬间房中又只剩下白霓衣一人。
杜仁琰,你的仁善,终会害了你自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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