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却摇头:“父皇一直想让我再统兵,只是我一直不愿罢了。只因为一个人,因为初见一瞥,我就一直,一直一直在找他,只可惜我找不到,因为我种下的红豆树一直没有结果……我相信当相思树上挂满了红豆之时,他就会出现在我面前……我想等他回来找我。”
“阿瀛……”白霓衣几乎能看见,她眼底闪烁的点点泪光,那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。没想到,她也会如此深情。
“入我相思门,知我相思苦,长相思兮长相忆,短相思兮无穷极。”杜宛瀛站起身背对着她,话锋一转:“无论如何,还希望你不要过早的下结论,因为玄焱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,伤好了的话去看看你的树,看看它为你做出的选择。”整了整衣衫,“我……我先走了,你安心养伤,有时间我来看你。”走到门前却停了下来,“霓衣,你问问你自己,真的了解他吗?”
真的了解他吗?这种话还用再问?她认识他也有四年,怎么可能不了解他?她得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。
随着杜宛瀛踏出房门,白霓衣的目光渐渐落在地上一片纸片上,拾起细看,竟是一男子的画像,一张俊逸脸庞,兰芝玉树,唇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,下颚弧线美好。隐约觉得眼熟,细想来,竟是当日在户县无意中救了杜宛瀛的那个人,他说,他叫叶柄。
这应该是……刚刚从杜宛瀛身上掉出来的,随身携带着一个男子的画像,还如此栩栩如生,白霓衣不禁有些莞尔。
他的确是配得上杜宛瀛,只是叶柄此人……
为何一朝公主都难以找到他,他究竟是何人?
雨,是从昨夜黄昏开始下的,直到今日早晨仍在窗外淅淅沥沥,间或还有雷声震震,遥远的天际似乎都在微微颤抖。雨声,越发的密了起来,紫云酒家的牌匾之下,站了个一个差不多二十上下的年轻人,穿了一身蓝衣,修眉凤目,五官英挺,正倚在店门口听着落雨。店内没有多少人,想来是因为大雨的关系。
“今年的秋天来的可真是早,正应当季节的兰花如今都早已凋谢了,我想等你大哥再来时,看到落红满径的景象,想必是要心疼死了。”语气中充满了怜惜之情,“本应该纤细如丝,缠绵如发的秋雨,却为何总让人想起‘春风桃李花开日,秋雨梧桐叶落时。西宫南内多秋草,落叶满阶红不扫’这样无奈的词句呢?”
年轻人转过头来,入目的是一个女子,素雅,雍容,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,眉眼间却总有淡淡的忧伤。他笑了笑,“我们也只不过是替大哥看几天这店,你怎么又感伤起来了?”
“秋雨向来是悲凉的代名词,让人看了,又怎么能不感伤呢?”女子强笑道:“也是我喜欢多愁善感,让你见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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