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因为无论什么事都是一个人，我习惯了那种孤独。可当这种孤独被突然打破时，就会明白自己是多么渴望摆脱这种现状。就像是你，你恨了白靖文二十多年，当他站到你面前时，你突然间发现自己是多么渴望亲情的温暖，我也一样。当我在孤独之中无法自拔时，明清澜和他的兄长明清城出现了。一袭红衣的明清澜在人前总是显得那么傲气十足，心机尤重的明清城更是学富五车，胸怀大志。或许因为骨子里都有那种不甘心屈居人下的傲气，我们一拍即合，成了至交。在遇到你之前，我真心相交的朋友，只有这两人。再后来，父亲起兵伐卓，需要打量兵马物资，凭借晋阳河东区区之地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聚集大量兵士。此时，唯有请外援相助。而明家是最有可能拉拢的外援。可明家与杜家虽是世交，明升还是大卓的将军。想要他死心塌地跟着父亲一起起兵，最便捷的方法只有联姻一条路。而杜家几个晚辈之中，唯有我同明清澜交情甚笃，虽然知道你会生气，可为了杜家能成就大业，也为了实现最初对你的承诺，我允了下来。霓衣，你不应该动气，我并没有负你。”
白霓衣痴笑一声，泪水滴落。她捂着心口，言不由衷的激动道：“是，你说的真好，你娶了明清澜，只是为了对我的承诺，为了杜家，而我不分青红皂白，为了此事而生气，真是小肚鸡肠啊！难道我被自己认为最亲的人欺骗了一年之久，这种痛苦就活该让我一个人独自承受吗？难道你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我，就可以抛弃曾经的誓言，而把我丢到一边吗？是不是还要我依旧对你笑脸相迎，甚至毕恭毕敬的在明清澜面前下跪，喊上一声‘参见明妃娘娘’才是对的？”
刹那间，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冻结了。
这是杜玄焱第二次看到她流泪，而且这一次，是为了自己而流。下意识的伸手去拭掉她脸上的泪水，却被她绝情的甩开：“别碰我！杜玄焱，请你自重身份，好好想想，你是我的什么人？你对我而言，什么都不是，又有什么资格来替我擦眼泪？”语气一转，“宁王殿下如此高贵的手，又怎么能触碰我这种出身青楼的肮脏之人呢？看来，该是我自重身份才对。宁王请自便，霓衣先行告退。”
一袭白纱拂过他面颊，手腕极其容易的被他抓住，手劲之大，捏的她很疼。胳膊微一使力，两人便都倒在一旁的床榻上。杜玄焱左手一挥，幔帐缓缓垂下，映出一双交叠人影，他在上，她在下，两人鼻尖抵着鼻尖，如此近的距离。
白霓衣不安的扭动身子，想要反抗，却被杜玄焱死死抵住，动弹不得。平生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，颤声吼道：“你干什么，快放开我！”
杜玄焱却只是盯着她，半晌，突然开口：“我喜欢你。”
她瞬间安分下来，双眸对上他的眼，愣了愣：“你刚刚……说的什么？你……再说一遍。”
他静静的看着她：“我说，我喜欢你。你呢，你可有喜欢我？”温暖的气息拂过面庞，有些温柔缠绵的感觉。
虽然这件事彼此早已经心照不宣，但今天却是第一次被如此直白的说出口。白霓衣完全停止了反抗，近在咫尺的这张脸，有浓黑的双眉，挺拔的鼻梁，凉薄的嘴唇，是难得一见的俊美。渐渐的，唇角竟然勾起了弧度，露出莞尔笑意：“你说你喜欢我，用什么来证明？”
“原来，你也不是不喜欢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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