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霓衣倏的转头,难以置信的对上他的眸子。这个人,果然不同于一般的富二代公子哥。如今朝中大权已悉数落在金意手中,有胆量说出这番话的人,天下绝不会超过十个。至少这满屋子的人,只有他一个,而且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男子。
“公子,你胜了,可愿与霓衣一同把酒言欢?”
“姑娘垂爱,某焉有拒绝之理?只是酒大伤身,把酒就不必了,饮茶便好。”
她做了个“请”的动作:“一切全凭公子,公子请。”
其实,他也早已知道,此局——他必胜!
一团薄雾悄然升腾,其中裹藏着雨前龙井的清新香气。一双鲜嫩素手调茶,别有一番韵味。此刻,白霓衣早已褪去面上白纱,露出的姣好面容当真名不虚传,清丽脱俗,不惹凡世尘埃,秀美之间却可当得上倾国倾城四字。淡淡的眉目没有一丝妖艳妩媚,如同水墨画中走脱的女子,只一眼便可让她在心中深深扎根,且难以拂去。
对面的男子捧起青花瓷杯品了一口,轻笑道:“姑娘不愧名动天下,茶好,水好,人好。”语锋突然一转,“媚术也是举世无双。”
啪!她竟失手打碎一个茶杯。从小她便在青楼,很少有事能让她如此惊诧,独这次例外。
许久的沉寂之后,她方才开口:“从没有人看破我的媚术,也从没有人能从它之下逃脱。其实,你也是举世无双。”
男子现出一丝足以摄人心魄的笑,声音却冷:“一个杀手,不应该有如此诧异的时候,否则就不是你杀别人,而是别人杀你了,不是吗?”
奇事天天有,今日尤其多。白霓衣蹙了双眉,微眯的眼中尽是警惕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,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
男子拿起茶杯又轻砸一口,不紧不慢地说:“仪参不过与令师尊有些渊源,故而来寻姑娘相帮,却不知姑娘竟会媚术,倒是让人大开眼界。”
这个人年纪轻轻,竟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城府,她阅人无数,却不想栽到了这个比她还要小上几岁的少年身上,心中不禁一阵颤栗。不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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