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来吧，站起来。”
头顶响起了这样熟悉的声音，花季桓猛地睁开眼，就看到了无涯冰冷的脸庞。而花季桓所不知道的是，在重新睁开眼的这一刻，他的双眸竟然已经变成了碧绿的颜色！
他翻身坐了起来，却感到怀中小小的躯体，下意识地伸手将她抱住：“无瑕！无瑕！”但怀中的人儿只是闭着眼睛，嘴角微微挂着一个漂亮的弧度。
无瑕……“她做了什么！你为什么不阻止她！”花季桓对着一边无涯怒吼，紧紧地搂着怀里的人儿。她的身体还是温热的，可是，他摸不到她的脉搏，他贴近了她的身体，却听不到她的心跳。
她死了……她死了吗？除了那该死的石菖蒲，除了猎人的那些卑鄙手段，还有什么能够让她死亡？
花季桓疯了一般低下头贴近她的胸口，没有声音，那里一片空洞，没有声音。他转头看无涯，眼睛里流露出绝望：“你为什么不阻止她……为什么！”
无涯看着他们，轻轻笑了笑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“恭喜你，花季桓。”他喃喃，“从此，无瑕的心在你的身体里跳动，你们从此共生，作为妖——一起活下去。”
一起……活下去？花季桓下意识地抬起手，他想起了刚刚那诡异的猛烈心跳，他想起了刚刚全身那种剧烈的疼痛。他表情木然地坐在原地，抬手抚上自己的左胸，尚未凝固完全的鲜血依然黏糊糊的，可是那其中有力的心跳，那欢快的心跳声，宣告着他尚存人世，宣告着他并未死去。
他怀中的少女却仿佛睡了过去。花季桓颤抖着手轻轻探到她的鼻下，刚刚心慌意乱间他竟然忘记了去查探她的呼吸，当温热的湿气喷在他的手上，花季桓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，紧紧地将怀中的少女抱住。
终于结束了。
真正地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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