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央冷笑一声,猛地伸手一把将他的剑柄夺了下来,江如练立即一个矮身从旁蹿出,背后响起一阵风声,他只觉得后脑一凉,跑出了三步,忽然觉得身上好累,向着右边缓缓地倒了下去。而此时,他却看到了自己的左手向着左边跌了下去。
无央手中的剑还在滴血,但他面前的人已经被他从头到脚活生生劈作两半。将剑刃上的血甩在地上,无央抬起头,对着站在台阶上的吴青仝露齿一笑,竟然让在场不少士兵都觉得心中一阵轻颤——若这归海无央是个女子,不知将是如何一个倾国倾城的祸水!
举起手中血迹犹存的剑,无央将它直直地指着吴青仝的鼻尖,碧色的双瞳里是满满的轻蔑。“吴青仝,最好是你亲自来和我对战。”他淡淡地道,“你派去作为突击的精锐已经丧命在炎阳城,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拿出来。”
被他的气势所威吓,不少的士兵已经开始往院子外逃窜。太阳渐渐完全从地平线升起,红彤彤地悬在天边,一时间整个院落里一片绯色,叫人分不清是血或是晨曦。
修罗场或晨光下的静谧,竟然这样诡异地统一在了此情、此景、此地。
吴青仝缓缓抬起手,两边的厢房里立即跑出一群弓弩手,无央蹙眉,那令他不由自主作呕的味道又弥漫了开来,他已经可以想到他们的手段了。“你既然已经来了,自然就不能放你走。”吴青仝大笑,颤抖着手指着无央,随即又指向端木涵,“你们一个也别想逃,都是我的,都是我的!”
端木涵气得脸上通红,但下一个瞬间,她的脑海里却闪现了一个人影。
——新婚之夜,在丈夫吴青仑尚未进房之前,那个非礼轻薄自己的男人……
“是你!”端木涵顿时震惊得无以复加,眼睛里似乎都要喷出火来,“无耻!禽兽!竟然对自己的弟妹都能……禽兽!下流!”
十五年前的伤疤被人揭开,端木涵再也无法保持曾经的冷静,她恨不得把全天下所有可以辱骂人的话全部拿出来丢给吴青仝,为他的非礼和轻薄,为他的冷漠,为他怂恿吴家将她驱赶的罪过!
无央看着几乎都陷入了癫狂状态的两人,眼睛里的杀意愈加浓厚起来。在松竹惊讶的注视下,白衣的男子双脚渐渐离地,忽然间如流星一般飙向吴青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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