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。
“可是在她身边的时候觉得很轻松,是不是只有在那个时候,我才真正是一个纯粹的男人,一个纯粹的花季桓?不是你们期待的少主,也不是要时刻提防对手的宰相侄儿……很轻松,很美好啊,师父你说说,是不是这样?”
端木涵静静地听着,不知什么时候她才发现,身边的青年已经沉沉睡了过去。她挪动了自己的身体,张开双臂轻轻将他抱在了怀中,怀中人又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哼声。
她的孩子啊……她怎么忍心看他这么痛苦。
长西集西郊的广袤树林向来是众多猎手的狩猎之所在,在其中修建有不少让猎手们暂居的木屋和草屋。随着时节进入晚秋,猎手们也都纷纷收拾了器械回家,这些屋子便空了起来。
树林之中四通八达,然而但凡路便是靠自己走出来的,除去通达的大路,错综复杂的小路交织在林间,若是放任自己随意行走,或许会在不经意间就走到有意思的地方去。
顺着小路往前行,在偏僻的树林深处,枝叶掩映之下忽然看见一豆灯光闪烁着,在这个时节难道还有猎人守在此处?
屋内昏暗的灯光下,映照出躺在一边草铺上的青年人。只见他脸色苍白,只有一床破旧的被褥盖住他的部分身体,露出伤痕累累的双腿和结实的前胸。
视线再一转,他的左臂竟然生生缺失了,断面竟然是一片焦黑,某种意义上却又正好阻止了血液的大量涌出。
他的嘴唇不知是因为失血还是断臂的剧痛,在油灯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苍白,额头更有一道蜈蚣般的粉色伤痕蜿蜒到右边太阳穴处,看起来更让人觉得分外遗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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