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在夏天的气势盛极了的时候,第一缕秋风已经悄然而至。这缕秋风,早起赶路的人最能真切体会到。
微凉的晨风中,少年衣衫简利单薄,他身边是小队轻骑兵——轻装骏马,神情严肃——都是王府亲兵。
燕行跨在马上把这些亲兵看了一遍又一遍,长长松了口气,面对凌均发自真心地笑了:“终于等到这一天,恭喜。”
那个大大咧咧的燕行近来飞快成长起来,燕府事务不再需要谁督促他,他主动揽在自己肩上,从前玩世不恭的样子不复存在,更多的是新扛上肩的一种叫做担当的东西。
凌均无声笑笑。
“这一去山高路远,兄弟不能陪你了。”燕行一下子长大,说话的神情都比以前郑重许多,但眉眼间或多或少还带了些故作轻快的稚气,“京城你放心,你走的时候什么样儿,回来还照旧!”
“这么说,你是不打算让衡楼挣钱了?”凌均向来严肃,今次也开了玩笑。
燕行低笑一声,没有像以往那样紧追不舍回击他,只是望望天说时候不早了,催他赶紧出发。
凌均没有多做停留,扬鞭打马,亲兵们肃然有序跟上去,尚且寂寥的山道上留下一阵马蹄声。
燕行一人一马立在路口,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,直到所有影子都消失不见,又过了很久,朝阳从树叶间投下来洒在他肩上、马背上,暖融融的气息把他从怅然中叫回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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