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家父子到何处了?”皇上合了最后一份奏折,斜靠在龙椅上,高安便马上过去给他捏肩放松,同时答话,“算时间,现在该到宫门口了。”
“嗯。许知游呢?”问这话时,皇上没有睁眼,反又往椅子里的软枕上靠了靠。
高安随他的动作挪了挪脚步,手上动作并没停顿,“相爷步子大,应是比温御史和新科状元先到宫门口。”许知游哪是步子大,根本是为了避嫌素来不愿与百官同行,始终独来独往。
这句话之后,皇上没有再问话,靠在软枕上仿佛睡着了。高安一下一下给他捏肩,殿中安宁平静,偶有鸟鸣声不知从何处传来。
高安望着殿门外,不知为何竟生出对岁月的感慨来。他在宫外呆过,挨过饿受过苦,见过前朝,也敬仰过先王。现下老了,竟可笑地觉得这深宫像家一样。
无非是宫殿华丽些,宫殿主人尊贵些他这一生,也能算是有福气的吧。
虽无家室,幸遇明君。
心绪悠悠飘向各处,高安的神思有些恍惚,不知不觉手上动作慢了些。
“你觉得,温如谨怎么样?”本以为睡着了的人忽然开口,高安猛然惊觉而后跪地请罪——他竟然在服侍皇上的时候出神了,实在罪该万死!
皇上摆摆手,“朕没那么暴戾,你起来说话。这宫里你最了解,有些话,她们不便给朕说,但在你面前倒肯多倒苦水。”
“皇上——”高安伏地不敢起。
皇上加重了声音,“高安!起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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