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,阿九赶着牛板车去了山河镇,自打阿娘成了戚家伙房管事之后,她便总是绕一段路,从戚家门外经过。
在伙房里做活的,总是起得格外早,每每阿九经过戚家后院门外,柳芸娘总是到了那时辰便备好馒头等在门外,待阿九经过,将馒头给阿九捎上。
当娘的晓得自家闺女是何脾性,晓得她总是乱吃一气。
今日,柳芸娘与往常一般等在门外,待阿九的牛板车经过身侧,却仿佛没有听到般,依旧愣愣的坐在院外的门槛上。
阿九跑下了牛板车,立在她跟前,轻唤了一声:“阿娘!”
柳芸娘猛然回神,瞧着是自家闺女来了,立即撑起了一脸笑意:“阿九,今儿个恁早,来,快将这馒头吃了!”
阿九注视着阿娘微红的眼眶和颊边残余的泪,心下莫名一紧,低声问道:“阿娘,你哭了?你可是在戚家受欺负了?”
柳芸娘忙摇头:“哪有的事儿!左右在此也大半年了,眼下又担着管事的活计,哪个敢欺负你阿娘?”
阿九却没这般轻易好糊弄:“阿娘定是有事!”
“没有!”柳芸娘下意识的拭了记眼角,跟着从一旁取过一个包袱递给阿九,“这是阿娘给你杨大叔的贺礼,你杨大叔先前帮了阿娘许多,阿娘曾答应他……要给他纳一辈子鞋来偿还,现下他要娶亲了,自然有自家婆娘做这样的事,这双鞋阿娘先前做了一半,丢了可惜,想想还是给做全了!你送去,莫要让旁人知晓,便私下给他吧!”
阿九平静的注视着自家口是心非的阿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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