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见三人突然间这般有礼数,李大昌却欲加猖狂了起来:“阿娘,你瞧瞧,果真是心虚了吧!傻凤是我媳妇儿,你来治她的疯症何必这般偷偷摸摸?你们三个小贼不必装巧作乖,现下速速来赔我十两银子,保证日后不会再犯,此事便可作罢,否则……我可是定要请得里正钟阿善来断一断这事儿的!”
十两银子?
还真是狮子大开口。
阿九睁着李大昌那张无比丑陋的脸,平静道:“冬生身上挂着的布袋中装着水、食物和药汁,皆是给傻凤带来的,你即便叫了里正伯伯过来,相信里正伯伯亦可明断!另外,阿九前些日子路过钟离叔家的果园,不慎听见了一些不堪入耳之话,原本心想烂在腹中或当成从未听过,但倘若今日定是要被人欺负了,迫不得已之下,也只能摊开来说道说道。”
提到钟离,朱大娘脸上闪过一抹心虚。
自被姚婶娘发现了自个儿偷人的事儿,她日日提心吊胆当心算计了去,却不想姚婶娘也是个息事宁人的,这事儿倒也没让旁的人知晓,眼下这贱丫头一提,倒令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。
“前阵子村东头的刘寡妇偷汉子被沉了塘,朱大娘对这事儿可知?”
“不知,我从不爱打听这些糟烂事儿!”朱氏视线别往它处,不敢对上阿九审视的眼,“罢了罢了大昌,我看家中也没缺啥少啥,便让他们日后绕着点儿走,别再多生事端了!”
李大昌早已缺银子缺疯了,日子过得不顺,对着傻凤日日非打即骂,昨儿个见着傻凤被人解了绳子,足下又有一些碎甘薯屑,便料定有外人来过,原本他还指望着是钟宝权还是别的什么野男人,指定能坑出一些银子来,却不想竟是聂阿九这个蓄钱罐子。
聂阿九可是个出了名能干的!
整个山洼子村除了钟家那一帮子有生钱路子的兄弟,便数聂阿九一年的进项最多,再加上柳氏又继了姚婶娘成了戚家伙房管事,这母女俩被赶出老聂家非但没苦死饿死,反倒日子越过越富余,便是个等闲的男儿郎也比不上。
他早已瞧得心尖痒痒,若不是柳氏去了镇子上做活,身旁又成日跟着个杨大郎,他早指望着下手了,眼下好不容易聂阿九自个儿找上门来,他岂有放过之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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