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两!
足足八两……
自打他与阿娘相依为命,家中便从未有过这般多的银两,他着实是晕了头了才会被聂如霜那贱妇蒙骗,信了她的鬼话才觉得她不会再负自个儿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七尺高的汉子,瞬间无助的蹲下身来,哭得像个孩子。
钟三婶子终究是不忍心,走上前去拍拍宝权的背:“宝权啊,现在你可瞧清楚了老聂家都是啥人了吧?这八两银子买你死了这条心,我说值,总比你真被人坑得当了上门女婿,任着吃血割肉的强!”
“那八两银子,那八两银子是阿娘当初在时,买下的棉花种子种得的,便这般被那贱婆娘坑了去,三婶,宝权不甘心,不甘心哪!”
“不甘心又能如何,谁当你那般糊涂哟!哎!”钟三婶一边抹泪,一边叹气,一会儿才想起,“阿九,你鬼主意多,你可否想想法子将宝权这银子要回来?”
阿九轻轻摇头:“宝权哥借人银子时,没有第三者在场,又无字据,阿九眼下也想不出什么法子!”
“也罢,也罢!便当这花钱买了个教训!”钟三婶恨铁不成钢的瞅了宝权一眼,伸手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,“你这憨货,现下才知晓不甘心太迟了,还不赶紧拾捣拾捣,跟我去见一见马家闺女,若是这好不容易休来的亲事给黄了,那便真让那贱婆娘得了逞,在背地里笑话你了。”
一听会被聂如霜笑话,钟宝权一骨碌的便从地上站起来了,抹去了眼角的泪,整了整衣摆随即看向一旁板着脸的阿九,一副欲言又止模样。
钟三婶立即上前替宝权说好话:“阿九丫头,宝权与聂如霜那贱妇有过牵扯的事儿,千万莫要同马家闺女说,你宝权哥没爹没娘的不容易,又是个憨货,容易被人算计了去!便是缺个有能耐的媳妇管着!”
阿九默默应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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