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地里的棉花再过月余,我看也能收成了!”李老汉边淘着甘薯,便同阿九闲聊着。
阿九伸了伸懒腰,直起身子看着那整片的良田,一眼望去,山洼子村的良田里皆种着成株的棉花,那一个个绿桃子般的苞已多数开了壳,露出里头白嫩嫩的囊,只待那些白囊成熟,山洼子村的农户们便有进项了。
自打马匪入庄过后,这几个月间,她每回上山林子里采药便能遇着许多媳妇姑娘在林子里采着野菜,家中存粮多的尚且还能吃几顿饱食,男人有本事的能打些野山鸡,野兔啥的,像是王二麻子、李大昌、刘寡妇等这些个人家,大多都只能吃些野食,就连顿像样的饭食都鲜少能有。
阿九甫一想到这儿,院门便被来人毫不客气的推开了。
“聂阿九,你将我那一席地的玉米还来!”王二麻子一脸怒气冲冲的进来,随后还跟着个老王头。
老王头亦是一路踩过地里的甘薯,指着阿九的鼻子便骂:“好你个背祖忘宗的贼娃子,学啥不好,学着李三妹偷盗,那一席地的玉米通通给你扳完了,你还想耍懒不成?”
李老汉瞧着这阵势,立即起身走到了阿九一处,拉下了脸随时做好与人动手的准备。
阿九听得一脸糊涂:“这话怎么说的?当初那一席地的玉米便是我同二麻子叔下了半两定银的,说好的等玉米棒子全数扳完了再另算尾银,即你家现下需要了,我便将另半两银子提前结了便是,哪里需得说出这样难听的话来?”
老王头却是气得破头大骂:“一两银子!你说的瞎鬼话,我那一席玉米棒子,至少能值得三两银,你拿一两银打发人,真当我老王头是个傻的?”
三两银!
阿九简直要被气笑,那一席地的玉米她从王二麻子手中买下花了一两银,便是四文一颗,拿去镇上也只卖六、七文一个,她不是奸商,未曾想要赚多少,只想少一些采买的麻烦,却不料这老王头竟这般不识数。
“王阿爷这帐是如何算的?我怎就听不明白了,你那席玉米地统共二百五十四颗玉米棒子,若是能得三两银子,怕是一颗便到买到十二文去,你这玉米虽熟的早,镇集上还颇有人要,想买十二文一颗,倒也是再过个十年也不可能的。”
十二文一颗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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