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情钟意抢着要嫁阿离的事,阿九以为只是个闹剧,被钟苏氏抓回去后应当便消停了,却不想第二日午时,里正钟阿善却亲自来了家中做客,旁的都不说,便是总着阿离上下打量,末了还满意的点了点头,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阿离,陪着里正伯伯转一转山洼子村如何?”说罢,便径直先一步往外头走去。
阿离对钟阿善自然是敬重有加的,扒拉完碗中的饭食便立即跟了上去。
李老汉继续去库房烘制着甘薯干,阿九则收拾完桌上的碗筷,端着米糊便走进了屋子,正打算替尚在昏迷中的小阿犁喂食,却见床塌边的药汁碗似乎被人挪动过一记,药汁洒了一些出来。
阿九瞧出了一些端倪,看着那闭得死紧的眼皮子底下,眼珠儿似乎还在不安的滚动,不由得掩唇一笑,自言自语般感叹道:“这药汁可是要吃过饭食之后才能喝下的!”
阿九拿来抹布将药汁擦拭干净,随即在床沿坐了下来,好暇以待的打量着床塌上依旧紧闭双眼,装睡着不肯醒来的小阿犁,无奈的摇了摇头:“罢了,别再装了,早晓得你已醒了,起来先将这米糊喝了,再将这药汁喝了!”
小阿犁听罢,这才悄悄的睁开了眼,怯生生的瞧着阿九:“你、你怎晓得我已醒了?”明明装得可卖力了。
阿九扯唇一笑,语气淡然道:“药也喝了,热也褪了,脉相亦是正常!可不是该醒了么?你这般一直躺在塌上,也不嫌手脚酸得慌?”
何止是酸得发慌,更是闲得发慌!只是他若醒来,她又要将自个儿赶走可怎生是好?
小阿犁想起前几日自个儿一心想跟着她走,她却不顾自个儿苦苦哀求,狠心将他抛下,鼻子便不由得发酸。
“我可以翻地做活,可以煮饭洗碗,绝不白吃白住了你的,你别将我赶走,可好?”小阿犁睁着大眼,眼眶子里泪珠儿正在打转,仿若只要阿九不同意,那眼眶子里强撑着不落下的泪珠儿便会决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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