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槐树下,树枝寂静。
忽而一阵凌厉痛呼声传来,树枝间长着灰色羽毛的鸟儿吓得瞬间拍飞,一哄而散。
“春桃婶子,别怕别怕,山娃子已去请接生婆了,阿离去镇上请周大夫!”阿九被杨春桃用力的拽着手,生疼生疼的却不敢抽开,嘴下一个劲的安抚着,“别怕,阿九陪着你,别怕!”
“热水来了,热水来了,先抹把汗!”钟三婶端着个木盘过来,给杨春桃拭了拭铁青的面颊,哄孩子般说道,“春桃子,咱现下可不能用力,接生婆马上便来了,你也是生过娃儿的人,每二个保准一下便出来了,不怕、不怕啊!我这锅里水烧着,素布、襁褓啥的一干物什都备妥了,便等着这娃儿呱呱坠地了。”
“娃儿,还没到时候呢!”杨春桃一脸痛苦的哭丧着脸,另一只手抚着肚子,担惊受怕道,“那一跤摔得重,不晓得可有没将他她给摔坏了!”
“哪就那么容易摔坏,你这肚皮包得紧紧的,护得好好的呢!”钟三婶强撑着欢颜说道。
“对对,不会摔坏的!”阿九亦是跟着点头应声。
“可、可是流血了!”杨春桃急得大叫,自个儿眼下都感觉不到腹中娃儿的动静了,想起若有个万一,气得大哭大骂道,“杀千刀的陈金莲,呜呜呜,当家的,永富哟,你乍还不回来?我这都要出人命了!”
钟三婶急得捂住了她的嘴:“瞎说,瞎说八道,快呸呸呸……”
“疼,疼!”春桃子眼眶子里弥漫着泪。
钟三婶一下子又心疼上了,抚抚她被汗渍浸湿的发丝:“晓得,嫂子晓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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