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离也不能回吗?”钟三婶紧着眉问。
提起阿离,阿九面色微微一沉,自打入了腊月,她便再未见过阿离,就连宁礼也一同走了,听说是随着张少爷去了北芒城去了,也不晓得何时能归。
张少爷是京城来的贵人,年节怕是要回京城的,指不定这会儿阿离已被带去了京城。
一思及此,阿九心中便隐隐的发闷,自打去了张府,阿离便再不是跟随自个儿跑前跑后的狼孩阿离了。
……
挑着空担子踏出三婶子家,从老王头家院子里传出的哭闹声尚未停歇。
王二妞哭着冲自家阿爹求情,老王头气得破口大骂,苦婆子归劝着闺女,在一旁说着好话,紧接着便听王二妞大泣一声,随着木门一开一合的声音,一道身影掩面从自个儿面前奔过,正是比自个儿要大上四五岁,瞧着却瘦弱又矮小得比阿九还不如的王二妞。
“回吧,回吧!帮我问你阿爷好!”钟三婶唏嘘了一阵也不再多说些啥,左右这年头,苦难人家数不甚数,能顾得了自家便是不错,哪里又能顾得了旁人。
“诶!”
阿九点头,急急的便往回赶了。
眼见已晌午时分,吃过午时还得送阿田回上沟村去,虽是年节,富户那儿的果蔬肉食却是依旧每日要送的,整日的活计不会因着年节而少去。
带着阿田回了荒地,便见库房里火光一闪一闪,阿九吓得立即丢了空担子跑了进去,边急着大喊:“阿爷,走水啦?”
库房内,李老汉将炭火盘搭在架着三角架的大簸箕下,上头整齐摆放着的正是多不盛收的甘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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