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,她是害自个儿命数苦难的源头,这一世,她的苦难似乎也同自个儿脱不了干系,她们便是注定的一对冤孽,此时此刻,她盯着那张上一世自个儿恨透了的脸,心中却升起了一丝怜悯。
在阿九打量着聂如月时,聂如月也正打量着阿九。
她一直不明白,为何曾经那般没用、那般懦弱的聂阿九,一夜之间会变得这般能耐、这般大胆?
自个儿原本处处胜她一筹,可以对她随意欺凌,此刻却落得寄人篱下,任何践踏的地步。
是聂阿九害的!
这一切皆是聂阿九害的!
若不是她举报了她与阿娘偷金丸子的事儿,阿娘也不会被赶出聂家。
若不是她同马匪说让每家每户将银子交给马匪,阿爹便不会被砍了双腿,不治身亡。
若不是聂阿九她那贱人阿娘同杨永升苟且,杨永升也不会帮着那贱人柳氏陷害自家阿娘,阿娘也不会被赶出戚府,最后又被赶出山洼子村。
眼下阿娘去了康城寻活,将自个儿一人丢在上沟村阿舅家,自个儿成日像个乞儿般,饥一顿饱一顿,每日都被舅母的鞭子抽着浑身没一处好皮肉,还有干恁多的活计。
这样的日子,她哪里曾受过,即便是在阿奶手底下,她亦是不需要这样度日的,这一切都怪聂阿九,都是聂阿九害的……
聂如月腥红了眼,正欲冲上前去打一顿阿九出气,突然,一个白馒头从天而降,出现在她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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