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知涯拧起眉瞧了她一眼，又冲一旁的妾室道：“小五，替本官更衣，我倒要去会一会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郎！”
“是！”五姨娘是个得体稳重的，又不多话。
卢知涯要装正经时，一惯酷爱找她。
待卢知涯和五姨娘离开，曹婉儿便走到聂如月身旁，轻言相告：“十五姨娘怕是未读过书吧！实不相瞒，张府少爷虽无功名在身，却是个探花郎身份，正七品，而咱们老爷这县令身份，却只是从七品……”
“正七品，从七品？”聂如月听得一头雾水，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曹姨娘微微一笑：“听说小十五前阵子跟老爷请求，让师爷教你读书识字，这时日算下来也有半年光景了吧，怎的还没半点长进？是师爷教的不好？还是小十五你悟性太差了？”
“你……”聂如月微微眯眼，半威胁半冷嘲道“曹姐姐说话总是这般阴阳怪气，便不怕惹怒了妹妹？即时妹妹嘴一松，说出些什么来！”
曹婉儿无奈摇头，上前握住聂如月的手，恳切道：“妹妹可莫要怪姐姐说话不好听，姐姐就是这直来直往的性子，你总是这样误解姐姐的一片真心，姐姐可是会难过的！……要说咱们做小妾的，虽说不必有什么惊艳才学，但要哄得住老爷长久，肚子没半点墨水哪成？姐姐现下有了儿子依靠，倒是不必同妹妹一般争宠，可妹妹尚还年轻，若是留不住老爷的心，往后的日子可便难捱了，你眼下多有闲时，多跟师爷学些真才实学才是正经。”
聂如月微微拧眉，看着这曹婉儿一派真切，说的话半真半假着实让人分辨不清，不经得意的冷哼一声，凑上前低声在她耳边呢喃：“姐姐若真想同我示好，便乖乖的听我阿娘的话，将银子凑齐了！否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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