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小长在两个能干的父母膝下,打小又是粉雕玉琢,聪明灵秀的性子,走到哪儿都有一众男儿郎围着夸着,年少知事的钟巧儿,一惯眼高于顶,觉着自个儿即便嫁不着富家少年郎公子哥做个正妻,也绝不会落得平常人家做个农家妇,她不似自家姐姐钟朵儿那般目光短浅,一心觉得只要令她登堂入室,定能讨得家婆欢喜,夫君疼爱……
是以,在阿姐钟朵儿逃婚之后,她二话不说的便想出了‘取而代之’的主意,即便阿娘劝阻,阿爹面色深沉一言不发,旁人眼光零落猜忌纷纭,她依旧顶着压力,撑着胆子嫁入了戚家。
只是嫁入戚家后的日子,瞬间将她‘养尊处优’的设想落了空。
戚家看似富户,却不养闲人,戚家的姨娘压根便是奴婢,只是顶着个头衔,好让戚家少爷自由自在的想沾了谁便沾了谁。
自个儿因着阿姐逃婚惹恼了戚家老爷夫人,入了戚家之后,连红烛都未点,盖头都未揭,便被丢进了柴房。
连着被饿了三日,又被送回了山洼子村回门,全了个脸面。
再回戚家,便是换下了一身华服,开始为奴为婢端茶倒水侍候人的日子,戚家少爷打小体弱,发起怒来却丝毫不显得弱,时常便要砸个杯子碗几啥的,惹是避之不及,脸上、身上、手上便总容易挂了彩。
说起这些,钟巧儿依在自家阿娘怀中,便是哭得肝肠寸断。
“阿娘,巧儿再不想回戚家了!”钟巧儿总算碎了嫁入富户锦衣玉食的梦,经历过这般苦日子,再回想爹娘膝下的日子,总觉得追悔莫及。
姚婶娘听得闺女这般哭诉,实在于心不忍,只是嫁出去的闺女,去留哪里还是做阿娘的能决定的。
“当初朵儿逃婚,便是瞧清了这富户后宅的腌臜,只怪你阿爹做着想当大老爷的梦,指望着你姐俩能给他带来富贵!眼下,却害得你这般处境,巧儿呀,你才这般年纪,便如守了活寡一般叫人轻践,为娘的心中着实疼痛难当,可是眼下又能如何?不过……我听说那戚家少爷命不久矣,即时阿娘便花些银子,再将你买出戚府,如何?”
钟巧儿摇头:“阿娘有所不知,若是少爷真离了世,老爷夫人定会将我们几个姨娘当货品般卖给别家,若是气运好的说不准能再换一处做姨娘,若是惹得老爷夫人不喜的,定会被随便贩酒楼做了歌妓,而像我这般,阿姐逃婚代姐出嫁,令戚家老爷夫人丢了颜面的,定不会有好下场!即时阿娘即便捧着银子,夫人也不见得能放了我。”
姚婶娘一听,吓得面容失了颜色:“那,那可如何是好啊?巧儿呀,我的儿,阿娘现下便去求戚夫人去!左右阿娘在戚家也做了恁多年,总要讲些情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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