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、月、痕!
这样美的名讳,却早被蒙了尘。
戚文忠盯着柳芸娘的脸,隐约能瞧出故人当年的形态……
听得戚文忠之言,柳芸娘也隐约想起阿娘当年说过,她是从北面逃荒而来,继而遇上父亲收入房中做了姨娘,至于这双面绣原是阿娘带来的,却是只字未曾提及。
她只记得阿娘偷偷将这技艺传于自个儿,并告知不得让外人得知。如今想来,阿娘是生怕父亲和主母那边的人知晓了,会对自个儿不利。
当年逃婚之事,若不是阿娘从中安排,自个儿又哪有那样的胆量。
现在回想重重,阿娘当年便是自个儿过惯了囚牢般的日子,不想她再步后尘吧。
思及此,柳芸娘不经感慨,心下涌起浓浓思母之情。
戚文忠却已收起了方才的缅怀姿态,嗓音也跟着拔高了几度:“我与你母亲曾有一面之缘,当年我尚未娶妻,想买下你母亲做个奴婢,却被苏成渊捷足先登……,柳氏双面绣也被那老匹夫纳入囊中,如今你带着这技艺来求见于我,想来是想与我做个交换,放了那加害了元杰之人?”
柳芸娘拭了记眼角的泪,收起心中的哀思,正经严色道:“戚老爷明鉴,芸娘及杨大郎皆未害过元杰少爷,更未偷盗过那匣子金银!我二人眼下皆无牵绊,若想在一处又何需私奔,他与我皆是勤奋务实之人,靠自个儿双手劳作足以衣食无忧,更不必贪慕银财而断自身后路,这一切皆是遭受奸人所害啊。”
“混帐,那杨大郎在牢中供认不讳,县令大人已判了秋后处决,你还在此狡辩,莫不是想让本老爷唤人来打你出府?”戚文忠怒气直冲脑门。
“不!”柳芸娘急得跪了下来,凄凄哀哀出言解释,“大郎是为救我方才出此下策,芸娘此番前来,也正是为救大郎!他是个痴汉子,以为让我出狱便不必去死,却不知若是他受我牵累而丧身断头台,我亦是不会苟活于世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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