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九一听,不由拽紧了拳头:“哪里来的证据,便说是宝山哥拐走的朵儿姐?”
“自然是有人瞧见了!”杨春桃无奈的叹了声气,“这二人也真是晦气,翻过交界山时正遇上从康城回来探望老父老母的钟伯奇,偏偏二人急着赶路怕是都没注意到自个儿已被人瞧见了,钟伯奇往村子赶回,又遇上了举着火把上山寻人的你宝权哥和杨铁蛋,那钟伯奇也是个嘴快的,一见是自个儿家的大侄子便朗声问‘这宝山拉着钟离家闺女这是要哪儿去呀?’得,这下子便算是宝权和杨铁蛋有意隐瞒,后头还跟着十几名戚家家丁呢,哎,你说说这事儿搅的!”
杨春桃说得一派身临其境,阿九却是听得拧紧了眉头,原本同宝山哥说定了让他安顿好朵儿姐便往回赶,回来之后便权当不晓得此事,现下若他真赶回来,岂不是羊入虎口,正好成粘板上的鱼肉?
阿九想到这事儿,心底不由一凉,只盼宝山哥能记住她说的话,回来先往荒地寻她再行入村。
“那眼下,钟三叔钟三婶可还好?”阿九急问。
“有你里正伯伯护着,钟离那厮倒还不敢对二人怎样,钟朵儿跑了,左右还有个钟巧儿可以顶上!也算是没真将这天给捅破。”
“啥?钟巧儿给顶上了?钟巧儿不是、不是才……”二七有余,尚还不到成亲的岁数,怎的就给胡乱顶上了呢?
阿九心里头又是一阵发紧。
杨春桃窃声道:“是她自个儿自告奋勇的,也不知是想解家中危难还是早惦记着这戚家小妾的身份,十四的年岁,谈嫁人还真是有些早了!”
阿九脑海里不由浮现出那略有些蛮横的娇俏脸蛋儿。
她与钟巧儿毫无交情,平日里瞅着她那撩高下巴的模样,总觉得比朵儿姐要刁钻难相处一些,便是能躲多远便多远,不作交集。
今日听得春桃婶子这样一说,心中倒对她多出了一丝疼惜及敬意,若是钟巧儿心甘情愿倒也便罢,若是真为解家中危难而牺牲自个儿的好日子,倒着实令人心生不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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