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如月看着自家阿爹无视自个儿的存在,就这样离开,一颗心战战兢兢,继续低垂着头,不让人瞧见自个儿。
此刻,祠堂里只剩下男人跟孩子。
阿九注意到角落里,李大昌一直在捂着脸哭,他那被带走的新媳妇,至今还未被带回来,也或许,再也不会被带回来了。
祠堂外,毛琼冲着马飞龙不认同的大叫道:“大哥,你可真打算就这般放了这村子的人?那侍马监明明说的便是这山洼子村的男人去卖的马,你仅凭那小丫头片子的一句话便改了咱往日的作风留着这帮子人,即时咱们一走,他们跑去报官,岂不是后患无穷?”
马飞龙的目光却深深的停在跪在地上的小阿九身上,不知为何,他从这小女娃娃的身上,竟寻着了一股久违之感,多年前,那位富家千金被抢上山后,也曾这样战战兢兢的教训过自个儿,闭上眼,那柔柔软软的声音仿佛还响在自个儿耳边。
“大哥,这男人取了银子收拾包袱要逃,小的一时手快砍了他双腿,现下晕死过去了。”两个马匪小弟拖着一名死沉沉又缺了双腿的男子,扔在祠堂外的地上。
众人定眼一瞧,那下身血淋淋的缺了腿的,趴在地上看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男人,不正是聂家老三聂长青么?
收拾包袱逃跑?
怎的能做出这样的事儿,即便舍不得交出银子,可自家闺女还押在这儿呢,怎的就只想着自个儿跑路了?
众人的心思都在复杂的翻滚,生怕自家婆娘也会生起这样无情无义的念头,胆颤心惊的等待着。
好在,不过半盏杯功夫,一个个大小媳妇都回来了,将银子交给了马老大身旁的小弟,然后走回祠堂内,蹲回自家男人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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