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了解阿九和阿离的脾气,若是好言相劝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,阿九定是会歉疚的陪个不是,然后保证绝不动这几株山参的脑子,可这钟阿富实在是太习惯于板着一张脸,还总一副高高在上气场碾压旁人的模样。
这便激起了阿九的不愤。
“钟四叔自个儿都说了,这是‘野’山参,长在深山野林子里的野药材,不是钟四叔自个儿种下的,也不是旁人种下的,自然是见者有份的!”阿九理所当然的说道。
钟阿富也是个精明的,眼珠儿一转便想明白了:“定是你这鬼丫头方才在林中瞧见我往这深山走,让这‘狼孩’一路尾随着我寻到这儿,还敢说是见者有份?分明是想趁虚而入。”
趁虚而入,这些话说得委实难听。
阿九宛尔一笑,便不打算同他草草了之了:“阿富叔这话说得好没依据,阿离是在这山林子里长大的,这几株山参他先前便瞧见过,只是不晓得有何用处!现下他明白了这是个罕见的好药材,自然就带着我来瞧了,钟四叔如何能说我们是趁虚而入?”
要论嘴皮子,一向不爱与人交流的钟阿富不会是巧言善辩的阿九的对手,论气力本事,也不会是从小便同野狼打闹着长大的阿离的对手。
他是个做大事的,自然晓得势力悬殊,撕破了脸对他并无好处,只得叹了口气:“我不与你两个娃子计较,这里有十七株山参,都是未满十五年的普通山参,你意欲何为?”
阿九挑眉,轻笑了记:“自然是都拔了带下山去,难不成养在这儿等它满十五年?那还指不定会被谁给拔去。这样至少都是自个儿的,多少也能换几两银子,即使留着给我阿娘补身子也是极好的!”
钟阿富一听,立即气得瞪大了眼珠子:“这十几株山参我可守了整整两年,你这一朝便要全数拔去……同你这样的娃子,真是好没道理可讲!你可知,这一株成了形的野山参若再等几个月,品相不好能卖十几两一株,品相好的至少五十两一株,你现在拔去,只多一、二两银一株,还不如拿回家给你阿娘炖鸡吃。”
“阿富叔这主意甚好,阿九正是这般想的!”阿九笑得自如,也不怕活活将人气死。
“你……”钟阿富果真被气得七窍生烟,“今日这山参你不能拔,我许你五两银,不许再打这山参主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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