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聂老大媳妇可是真有喜了?”
“瞅那模样还真保不准,这马匪的能耐可真是叫人傻眼,那李家的傻媳妇刚前两日被滑了胎,村东头的刘寡妇近日走路也是可尽的作,瞧着像个有身子的,若是这聂老大媳妇也有了,那还真是……”
“端看这老聂家会如何做了,说不准这老大媳妇也得被赶出家门去,即时三个媳妇一个也无,老聂家再无往日风光!”
“可不,原本聂老二中了举是个体面又光宗耀祖的事儿,偏偏要闹那一出,紧接着大事小事便没一日消停的!”
“咱村子今年也真是多事!也不晓得这棉花戚地主家还能不能收,若是不能,便有苦日子挨了!”
……
农田里议论声渐渐隐去。
阿九将芥菜绑成了两捆,用木棍子挑成担子往荒地走回,在田里务活的村民农妇们也收拾了农具出了田地往村子走着,一个个神情显得格外凝重,见了阿九和李老汉都仿若没有瞧见一般。
荒地门外,杨春桃正埋头缝制着衣裳,瞅见二人归家,立即出声道:“哟,可算是回来了!连午食都带上山吃了,今日怕是,咦……!”
此刻,阿九和李老汉卸了一身的物什,竹篮背篓芥菜统统都搁置在了地上,杨春桃越过那两捆芥菜,瞅着里头的一大堆菇菜,一下子拧眉道:“今儿个怎的弄恁多的菇菜回来?这菇菜若是采错了可是能吃死人的,小阿九,你还捡了恁多人家丢弃不要的半黄芥菜,家中可是无菜食了?婶子家地里还有些绿蔬,你若是要食去采便是,可犯不着趟这个险!快,快将这菇菜拿去河岸里扔了,让人瞧见了可忌讳着呢。”
阿九晓得春桃婶子是为自个儿好,耐着性子解释道:“婶子莫急,阿爷想了个法子,便是抓了野山鸡来喂食,若是无毒的菇菜便留下食用,有毒的阿九便牢记在心,日后不会再采,这样一来,便也能多一样吃食!”
“用野山鸡来试毒?”杨春桃听罢一阵乍舌,“那得毒死多少山鸡,这山鸡若是被毒死了可还能吃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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