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上回柳芸娘回来一趟时说的,听说钟朵儿被戚家公子瞧上了,要娶她做小妾,钟朵儿心里装着的是钟宝山,原本也已到了谈婚论嫁阶段,可无奈钟宝山阿爹钟阿贵瘫了,姚婶娘一家便毁了这门亲事,现下有这样的好事儿,一家子正乐呵着等着做戚地主家的亲戚。
阿九听了心里头却着实难受。
宝山哥为人情深意重,钟朵儿也是个极好的姑娘,长得眉目清秀,最难得的是心思纯良,这样的一对良配,硬生生便要毁了,如何不令人惋惜。
上一世,她未曾注意过钟朵儿最终的去向,若真是做了戚少爷的小妾,岂不同聂如月同侍一夫,想来日子也绝不好过。
然而,眼下的阿九只是十岁的女娃,此刻她能改变的只有自个儿家的困境,对于旁人的苦难,实在也是爱莫能助。
天一亮,阿九烙了饼煮了米糊糊,与阿爷两人吃了早食,便装好了担子,打算去镇子上将果脯和药材换了银子。
李阿爷瞧着她瘦弱的身子,心有不忍的上前接过担子:“阿爷陪同你一起去,顺道去看看阿离那小子!”
阿九哪里能让阿爷挑担的道理,立即又取了回来:“阿爷莫挑,阿九有的是力气,阿爷愿意上镇子走一趟那是极好,替我背着这背娄子便成。”
“你这娃子还真是一肚子的主意!”李老汉扭不过她,便顺从的取过她背上的背篓背起。
爷孙俩一路往镇上走着,途中却遇上了一同往镇子上走的朱大娘,跟在朱大娘身侧的还有傻凤。
自阿九与朱大娘在阿爷倒塌的茅草屋外起过争执后,朱大娘便鲜少搭理阿九,此刻,四人一前一后保持着几丈远的距离行走着。
阿爷和阿九一路无话。
朱大娘却是一路叫骂着傻凤:“你个缺了心眼的蠢货,自个儿身子自个儿没个数儿?吃坏了东西硬说成是有了身子,怕人不晓得你是个能下蛋的母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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