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,总是吓出一身冷汗。
阿九取过银子,直直走向那富丽华贵的车轿,车轿门挂着深色布帘,她冲着里头的人福了福身,出言道:“阿离不晓世故,还请张少爷高抬贵手,放我姐弟二人一马!”
车轿内,一身月牙长衫的公子勾唇一笑,手中正拿着方才签下的三年活契契约,他将契约递给面前的一位稍年少一些的管事,随意挥了挥手。
管事撩起车帘下车,透过隐约的缝隙,一道深邃目光落在阿九小小的身板之上,随即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你便是阿离小爷的阿姐?瞧着倒像是妹妹!”管事三十左右年岁,阿九这样的孩子瞧在他眼里,比他膝下的子女还要小上一些。
阿九伸手将十两银奉上:“阿离年岁尚小,又是家中唯一男丁,若是在外谋活家中长辈绝计不会安心,阿爷年岁大了,还需他在身旁才能度日,还请贵人高抬贵手,将银子收回,契约作废。”
“你这小女娃娃倒是大胆,我家少爷并非强买强卖,这字迹是小爷自行签下,你这嘴里说的却仿佛我家少爷做了强人所难之事,啧啧!”管家面露不悦,“阿离小爷力大无穷,若是不愿,谁人又能强迫得了,即便是身为阿姐,也该问问自家兄弟意思再行过来问责!”
阿九哪里是‘问责’的意思,只是一时情急便过来了,乍听管事这般一说,倒也晓得自个儿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的举动,怕是要得罪了贵人。
可此刻,眼见阿离就要被带走,她顾不得这些了,双腿一曲便跪了下去,俯身磕头:“还请张少爷高抬贵手!”
大街上人来人往,指指点点。
阿九的举动仿佛在昭示着这张家少爷为富不仁,欺凌穷家姐弟,管事气得鼻子都要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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