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春桃一见着难得走出门来的柳芸娘,又是惊又是喜,低声附在她耳边道:“你可是愿意出来一趟了,这祠堂也不是只有男人才能来的地儿,我家永富出远门去了,大伯又在镇上做活,我待会儿便要进祠堂里去听一听,看那钟阿善能不能将我给轰出来!”
阿九抿唇一笑,春桃婶子的性子她可真是喜欢的紧。
柳芸娘却是冲她含蓄一笑:“你总是这样大咧咧的,仗着杨二哥宠你!”
柳氏这话着实令杨春桃一阵得意。
杨春桃在杨家的情形原本同柳芸娘一般无二,爹娘死得早,寄养在杨永富爹娘膝下当杨家的童养媳,满了十六便同杨永富成了亲。
只是杨永富同聂长远不同,一个重情重义憨厚老实,一个却是薄情寡义奸诈耍滑,而杨家二老又过世得早,无公婆管束的日子,自然要自在一些。
而柳芸娘在老聂家时,除了田里地里,其余时间几乎便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,一则家里活计多,实在没闲时可以串门,再则便是聂长远一本正经的交待过,妇人便当如是。
可笑在聂长远心中,女人就该在婆家当牛做马,为自家男人端茶送水,宽衣解带,而他却只用捧着书子曰诗云,能识得书本上的字便是天大的了不得了。
聂婆子及聂旺升偏偏也吃他那一套,柳芸娘又是个认命的,合该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份,能当忒多年作威作福的大爷,同柳氏合离之后,又入了王员外家当个上门女婿,这运道,也着实令人叹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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