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含蓄一笑道:“我家阿富说了,你们娘俩过日子不容易,左右这银子也不是我们自个儿赚的,没有拿的道理!他又是个性子怪的,你们娘俩儿别见怪!”
“哪里的话!”柳氏听罢,忍不住接话道,“钟四哥不收银子是想帮衬我母女一把,芸娘母女自然是会铭记在心的,寻着机会,定要亲自同钟四哥答谢一声。”
“不必了不必了!”听柳氏这般说着,沈氏立即连连摆手,视线竟是刻意的避开柳氏的脸,惹得柳氏一阵尴尬。
阿九将这幕收入眼底,心中猜测沈氏必定是听信了外头的闲言碎语,对阿娘心存芥蒂,心中也不甚在意,只是夹了菜放入阿娘的碗中,冲她露齿一笑,哄着她开心。
柳氏晓得闺女的贴心,揉了揉阿九的软发,笑得不甚在意。
差不多吃了两刻钟,李大昌出来敬酒,好不容易当回新郎倌,却穿着件半新的深红色马褂,胸前象征性的绑了条红绸带,脸上亦是笑得合不拢嘴。
朱大娘带着他一路敬酒过来,走到阿九这一桌时,李大昌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柳氏许久,久到旁人都觉察出了不对劲,还是朱大娘硬拉着儿子,才走开的。
沈氏更是忌讳了,轻咳了两声,浑身不自在的瞥了柳芸娘一眼,好看的眉拧成了一团。
“钟四婶,你身子不舒服吗?”阿九下意识关切的问。
“阿娘?”同钟阿富坐一桌的钟秋水一个晚上都在寻着机会过来阿九身边,这会儿听到阿娘咳嗽,立即便起身过来了,“阿娘,可是咳疾犯了?”
沈氏用帕子拭了拭嘴角,轻声低语道:“秋儿,娘胸口闷,陪娘先回去吧!”
钟秋水看了阿九一眼,心底懊恼还没跟阿九说上半句话,却也只得扶着阿娘离开。
钟秋水一步三回头的看向给阿离夹菜的阿九,看着她暖洋洋的笑容却并不冲着自个儿,心底又是一阵失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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