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咚咚!
工地上已敲打起了墙身,阿九一脸乐淘淘的跑过来替柳芸娘点火,却被朱大娘抢先一步霸占了位置。
柳芸娘慈爱的替她舀了一盆水,笑话道:“瞧你一个女娃娃,同个男娃似的沾了一脸泥,赶紧先去洗洗!”
“欸!”阿九抹干净了脸,随即热切的说道,“阿娘,你可不晓得,阿离忒大的气力和出来的泥浆又稠又粘,李阿爷说凭他做了忒多年的活,还未瞧见有人能搅得让那木托子抽不出来的,方才杨大叔二叔都上前便劲,真就拔不出来呢,咯咯咯,李阿爷直夸阿离泥浆搅和的实在好,咱这屋子定会塑得又结实又牢固,再不会像昨日李家大哥二哥塑的那般一推便倒了!”
阿九话一溜便出了嘴,柳芸娘便冲她暗使着眼色,她却调皮的一笑,早晓得朱大娘在此,这话便是故意说给她听的。
只是面上功夫还得要做,刻意装出不好意思道:“哦,对不住对不住朱大娘,阿九方才嘴快,绝没有责怪李家大哥二哥的意思,毕竟姜总是老的辣,两位李家哥哥有阿爷在一旁盯着,现下也未曾偷懒了!”
朱大娘哪里会不晓得自个儿养出的两个混帐是个啥玩意儿,一脸苦涩的又是叹气又是哽咽道:“小阿九无须道歉,那两混小子便是打小就欠收拾,无怪乎他们阿爹成日的不爱搭理他们,他们从小便是我一人拉扯大的,我这又当爹又当娘的,也委实没带好!”
朱大娘说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柳芸娘见她这般伤怀,一时间心有不忍的宽慰:“你说的哪里的话,我看着这李家兄弟却是个能干的,就算是这手艺未学精,田里地里的活计也没少干,算不上多混!”
“那,柳妹子你不怪他二人没将你的屋子抬好?”朱大娘抹了把泪,问。
柳芸娘不甚在意道:“这不,李阿伯来补救了嘛,我这还未来得及感谢李阿伯呢!那倒了的两面墙便罢了,不必再提。”
“那你,不怪罪他们的过错,依旧会算工钱给他们?”朱大娘又追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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