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婆子自知那杨家兄弟是跟自个儿扛上了,这李氏兄弟是个啥玩意儿,她倒要试试……
一到了荒地,看着这木框子都竖起来了,聂婆子往框架子下一坐便哭天抢地了起来:“哎呀唷,这是要折我老婆子的寿呀,柳芸娘你个贱人,抢了忒多的银子在手,叫了这一班子男人来你这儿撑场面,合该被人骂成臭得不要脸的下贱货,你们这一个个壮汉,自家的活计不干,跑来与一个贱妇的门前讨生活,也不怕丢了你们祖祖辈辈的脸!今日我老婆子便要死在这儿,也不让你们将这屋子给抬上去。”
柳芸娘惊得出屋子里跑了出来,看着这满嘴难听话的聂婆子,一时间竟拿不出主意,只是着急上火的与她讲理道:“聂大娘,你这是作甚,我家抬房子如何便碍着你了?”
聂婆子破天荒的没有冲上前动手,许是觉得忒多的汉子在场,自个儿讨不到半分便宜,只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指着柳氏的鼻子骂:“你一个贱妇还想住个三间大房,合着我聂家子子孙赚下的银子,全给你败光你才甘心,你还要脸不要?”
阿九沉着脸走上前来,话语中带着一丝虚假的尊重:“阿奶,你这话可是说错了!这屋子是我执意要抬的,同阿娘无关,我、阿离还有阿娘,这屋子可有三个大活人呢,一人一间,三间土坯房,我倒还嫌不够宽敞,日后若再得了银子,还要再抬出个三、五间出来!给阿离娶媳妇生娃娃用。”
聂婆子听得更加上火,指着聂阿九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你个不孝子孙,那贱人便是教你这般同上辈说话的?左右你还冠着我聂家的姓,待日后长远回来,看我不让他打折你的腿!”
阿九嘲弄的轻笑一记:“阿奶莫不是忘了,我那成了王家上门女婿的阿爹可是巴不得没了我这闺女儿,你却要叫他来认我,若是惹得那王家小姐生气,不知阿爹是否会气得同阿奶也断了亲!”
一提起聂长远的狠劲儿,聂婆子整个人都懵了一记。
聂阿九这话可不假,当初聂长远便是指使着她这老娘想出法子将这对母女远远的打发了,不让王家小姐晓得有这两人存在,为了成全与王家小姐的这门亲事儿,也是聂长远出的主意,要同老三一家断亲。
这厢若是惹怒了他,说不准真能干出同老聂家断亲这样的事儿来。
只是这聂阿九如此好运道,得了忒多的银子,她即晓得了又哪有不拿之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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