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婆子那一副心疼银子的模样着实令阿九又是想气又是想笑。
敢情她觉得自个儿在被赶出老聂家,差点被折腾得没命之后,还应该与阿娘每日吃糠咽菜节省下所有银子孝敬她老人家去?
这是她聂婆子的理儿,可不是她聂阿九的理儿。
“……瞅瞅,瞅瞅这一大袋的大米和白面,这得足足有两三斗吧,我老聂家哪回下锅煮时不是混上些糙米的,这娘俩倒好,倒晓得在外头享受了!”
“阿娘你看,这里还有一大块肉!”李三妹大呼小叫着指着篮子里用叶子包着的大块猪肉,“上回我一家住进那茅草屋时便见过,这对下贱母女吃的可比咱在老聂家时吃的好多了,每顿都是大鱼大肉的,那捡回来收养着的狼孩可是个捕猎好手,阿娘,这块猪肉我便先替你收着了!”
素来爱沾小便宜的李三妹立即伸手将忒大块的猪肉据为已有,阿离一个扑身咬住猪肉一下便夺了过来,李三妹身子一个不稳的便跌坐在地。
正想上前去抢夺猪肉的聂婆子也跟着吓了一跳,生怕阿离会朝自个儿发疯,立即躲开了一些,才又指着坐在塌上的柳芸娘道:“柳氏,你个下贱胚子,你虽已不是我聂家媳妇,却也是我老聂家收养的闺女,聂阿九更是我老聂家的种,带着我老聂家的姓,走到哪儿身上都是流着老聂家血的!得了银子不晓得拿过来孝敬爷奶便是不孝,今日我即已来了,你便最好老老实实的将银子和一干好吃食都交出来,否则我便将这事儿告到里正那儿,即时给聂阿九扣上个不孝的罪名,日后可就别指望能寻着好婆家了!”
这一席话,说得柳芸娘面色大变。
她自个儿已名声残破,不图什么,最在意的是阿九的将来,聂婆子这番话令她苦涩的拧起了眉。
阿九生怕阿娘心里动摇,立即抢先一步道:“聂家阿奶这话说得委实可笑,当初老聂家不顾大雨倾盆将我与阿娘一同赶出来,嘴里口口声声骂着我是野种、杂种、贱种,现下倒又成了老聂家种了,如此说来,难不成老聂家的种便是野种、杂种、贱种了?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