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婶娘横了她一眼,暗指她不懂得在人前说话:“你阿姐带回的果子是小阿九采的,要赏也得赏给小阿九,你阿姐为小姐寻果子是份内之事,老爷自会另外有赏!”
然而,钟巧儿却不依,看了眼脏兮兮又土气的阿九一眼,不服道:“那一篮果子最多二百文铜子儿,阿娘你给了钱早早打发了她便是了,五十两的赏银自然是阿姐的!若是没有阿姐,说不准这篮果子还无人要呢。”
“胡说!”姚婶娘低斥。
阿九听了也是不服道:“巧儿姐确实说错了!我一进镇便听说了瓜果会的事儿,镇上三家富户悬赏五十两银的事儿传得人尽皆知,原本我是要去王员外家找刘管家的,却正巧遇上了朵儿姐,便跟了过来,阿九的果子虽然未必能得赏银,却绝对不至于到无人要的地步。”
钟巧儿被她这一翻话说得面红耳赤,正欲反驳,门外钟朵儿走了进来。
“阿娘,巧儿!”钟朵儿先是礼数周全的冲姚婶娘及钟巧儿打了声招呼,这才走向阿九,牵过她的手道,“小阿九,你的果子让戚家拿到了笔大生意,老爷让我带你过去领赏!”
阿九心底一喜,立即跟上。
立在金雕玉琢,雕梁画栋的花厅内,阿九觉得自个儿的两处膝盖颤微微的,被这些个穿金戴银,身着绸缎的贵人们这样上上下下、仔仔细细的打量着,心头着实‘突突突’的跳,险些站不住脚。
阿九抬起眼,悄悄的打眼瞄着在场的两男两女。
坐在首位正中间那位一脸威严,皮肤稍黄,又留着一小茬胡子的中年男子,必定是山河镇的首富,也是十里八乡最为敬重的戚老爷——戚地主了。坐在他右手边,锦衣华服,看着年岁大些,却依旧端庄美丽的妇人,必定是传说中那位日日礼佛,一心向善的戚夫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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